照片上,孩立于純白的冰面,完了一記堪稱極致的貝爾曼旋轉。
姿輕盈舒展,每一個線條都完到極致,驚艷又利落,極觀賞。
和的線恰好籠罩而下,遮住了大半張面容,只余下一截致流暢的側臉廓,朦朧絕,卻又著一刻骨髓的悉。
照片底端,一行小字清晰印眼簾:2038年世界花樣冰錦標賽冠軍·柳夢妍。
看清這三個字的瞬間,蘇錦月的瞳孔猛地一,心底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柳夢妍。
這分明就是前世的名字,是曾經征戰全球各大花賽場、拿下無數榮譽的份!
強下心底翻涌的驚濤駭浪,斂去臉上險些流的失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無波,轉頭看向秦若:“秦教練,這是您以前的學生嗎?”
秦若順著的視線落在那張舊照片上,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復雜難辨的緒,快得讓人無從捕捉。轉瞬之間,便恢復了平靜,語氣淡然:“算是我的半個徒弟,只是現在,已經不在了。”
蘇錦月立刻下眼底所有的震驚與疑,輕輕應了一聲:“哦。”
其實大腦已經飛速旋轉了,記得自己前世跟這位秦教練不是很,頂多也就點頭之而已,怎麼就了‘半個徒弟’了???
甭管心有多疑不解,但此刻也只是蘇錦月罷了。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里,宋敏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翻閱完整份隊協議。為編輯,對文字條款格外嚴謹細致,逐頁核對,時不時開口詢問條款細節,再三確認日常訓練安排會不會影響孩子的正常課業。
秦若全程耐心解答,細致又周全。
這份超乎預期的耐心,徹底顛覆了蘇錦月的認知。
前世為柳夢妍的,聽過不關于這位金牌教練的傳聞,人人都說秦若嚴苛冷酷、不近人。可今天親接才明白,所有傳言,終究只是不實謠言啊。
確認所有條款清晰無誤,心中所有顧慮徹底打消後,宋敏終于點頭,語氣篤定:“沒問題,我簽字。”
落筆工整,在協議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一式兩份,流程規范妥當。
秦若收好協議妥善歸檔,又拿出一張學籍轉移申請表,遞到宋敏面前:“這是學籍轉移登記表。省隊隊員統一就讀實驗小學,步行十分鐘就能抵達訓練中心。從你們家小區出發,有直達公,通勤大概三十分鐘,出行很方便。”
“學校那邊我們已經提前對接通過了,您簽字同意後,後續所有手續,都會由省隊統一代辦,不用你們費心。”
宋敏低頭看著手中的表格,又抬眼看向旁的兒,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詢問。
蘇錦月輕輕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完全沒問題,讓放心。
“好。”宋敏不再猶豫,干脆落筆簽字。
秦若收好全部資料,起看向蘇錦月,主出右手,眼底帶著真切的認可與期許。
“歡迎蘇錦月同學加省隊。年組正式訓練下周一正式開啟,這周你主要調整狀態,安頓好學相關事。後續的訓練時間表,我會直接發到你媽媽的手機上。”
蘇錦月抬手,輕輕握住了秦若的掌心。
秦若的手掌干燥有力,握手干脆利落,一瞬便即刻松開,雷厲風行的子展現得淋漓盡致。
果然是能帶出數位花冠軍的主教練,做事果斷利落,從不拖泥帶水,足夠靠譜。
“謝謝您,秦教練。”
“不客氣,我很期待,你能在花這條路上走得更遠、更穩。”
“我一定會的。”蘇錦月眼神堅定,語氣鏗鏘。
……
走出訓練中心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十二點了。
正午的比早晨更加耀眼,灑在銀灰的訓練中心建筑上,折出刺眼的白。蘇錦月微微瞇起眼,邁步走在前面,宋敏隨其後,手里拎著沉甸甸的訓練包。
“媽媽,還是我來拿吧。”蘇錦月回頭輕聲說道。
“不用,不沉。”宋敏將包換到另一只手上,目落在兒上,言又止。
蘇錦月敏銳察覺到的心思,卻沒有主追問。清楚,媽媽此刻還在消化今天的一切——倉促簽約、辦理轉學籍、正式加省隊,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任誰都會心生忐忑。
母二人一路安靜走到公站臺。
良久,宋敏才輕聲開口。
“月月。”
“嗯?”蘇錦月轉頭看。
“你真的想好了嗎?”宋敏的聲音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確認,“從下周一開始,你就要一邊上學一邊高強度訓練了。這條路會很累,你每天都要早起,放學不能像別的同學一樣玩耍,周末別人休息放松,你還要堅持訓練......”
蘇錦月抬眸,靜靜著眼前的媽媽。
明的落在宋敏的臉上,清晰映出眼角細的紋路。不過三十多歲,眼底卻藏著常年勞的疲憊。
蘇錦月心頭驟然一。
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臥病在床的七年。如果那時候也有這樣一位牽掛的母親,對方一定也是這樣——滿心擔憂、滿心心疼,恨不得替承所有苦難,卻又無能為力。
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宋敏的手指,語氣沉穩又篤定。
“媽媽,我早就想好了。”
“我不怕累。而且我從六歲開始到現在就是這樣一路走來的,現在只是換了一個訓練的地方而已,沒什麼不一樣。”
宋敏著兒眼底發自心的自信與歡喜,看不到半點勉強和不愿,懸著的心終于徹底放下。
這時,公車緩緩駛來。
母二人上車,坐在車廂最後一排。蘇錦月靠著車窗,著窗外訓練中心的大樓漸漸遠去,心底默默規劃著接下來的生活。
距離開學還有兩天。
全新的學校,全新的環境,全新的同學。
還有省隊全新的教練、全新的訓練系。
一切,都將從頭開始。
蘇錦月角微微上揚,將額頭輕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世,再也不是孤一人奔赴冰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