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B市實驗小學。
蘇錦月站在校門口,手里拎著嶄新的書包。
書包是宋敏前一天特意帶去買的,淡藍的底,印著一只糯可的白小兔子。
低頭瞥了一眼書包上的小兔子,心底暗自失笑。
頂著十一歲的稚模樣,倒是越來越適應這個全新的份了。
“月月,你真的能自己找到教室嗎?”宋敏站在後,滿臉的放心不下。
“媽媽,我已經是五年級的學生了,不是五歲的小孩子。”蘇錦月無奈回頭,語氣糯糯的,“而且昨天你已經帶我來過一趟、認過路線啦。”
“可萬一你走錯了……”
“沒有萬一的。你快去上班吧,再晚就要遲到了。”蘇錦月連忙朝揮了揮手,還不忘叮囑,“放學我自己坐公去訓練,結束後直接坐公回家,你不用特意來接我。”
宋敏了,還想再叮囑幾句,最後只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那你萬事小心,有任何事,立刻用電話手表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媽媽!”
看著宋敏一步三回頭、滿心牽掛的背影走遠,蘇錦月深吸一口氣,轉踏了校園。
實驗小學比之前就讀的學校大上不。標準的塑膠跑道場,三棟整齊的教學樓,校園中央還藏著一座致的小花園。
按照昨天記的路線,穿過寬闊的場,走進中間的教學樓,快步上了三樓。
五年級三班。
教室門敞開著,里面已經坐了大半學生,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此起彼伏,像一鍋沸騰的熱水,熱鬧無比。
蘇錦月在門口稍作停頓,隨即抬步走了進去。
講臺邊,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老師正在整理班級名單,見進來,立刻抬頭,出溫和得的職業微笑:“你是新轉來的蘇錦月同學吧?”
“老師好,我是蘇錦月。”禮貌應聲,姿拔。
“同學你好。你先在講臺旁稍等一下,上課之後我再安排你做自我介紹。”老師指了指講臺側邊的空位。
蘇錦月乖乖站定,清晰察覺到教室里數十道目齊刷刷落在自己上。
神淡定,目平視前方,雙手拎著書包,脊背得筆直,半點不見局促。
教室安靜了短短兩秒,喧鬧的議論聲便再次響起。
“這是誰啊?新來的轉學生嗎?”
“應該是!長得好好看,臉頰還有小酒窩!”
“氣質也太好了吧,站得好直……”
蘇錦月充耳不聞,靜靜等待上課。
很快,上課鈴聲準時響起。
班主任也就是方才的眼鏡老師,走上講臺拍了拍手,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迎來了一位新同學。”
老師朝蘇錦月溫招手:“來,同學,上臺做個自我介紹吧。”
蘇錦月邁步走上講臺,轉過,直面全班同學。
四五十張稚的臉龐映眼簾,神各異。有人滿眼好奇,有人懨懨無聊,有人傳著小紙條,還有調皮的男生正低著頭小作不斷。
輕輕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干脆。
“大家好,我蘇錦月,今年十一歲。我熱花樣冰,往後的日子請大家多多關照。”
話語簡潔利落,沒有半句多余的廢話。
班主任率先帶頭鼓掌,臺下的同學們也跟著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蘇錦月同學,你就坐在……”班主任的目快速掃過全班,最終定格在第三排,“第三排靠窗的空位,坐在李若涵同學旁邊。李若涵,舉手示意一下。”
下一秒,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個扎著低馬尾的生緩緩抬起了手。
蘇錦月的視線順著那只纖細的手過去,瞳孔微怔,心頭驟然一。
——居然是。
這緣分,實在是妙不可言!
蘇錦月下心底的波瀾,神淡定地走過去,將嶄新的書包放在旁邊的空桌上,從容落座。
下意識側頭,看向旁的新同桌李若涵。
巧的是,李若涵此刻也正看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錦月清晰地捕捉到,對方眼底飛快掠過一詫異。
看來,對方也很意外,們會為同桌。
可下一秒,李若涵只是極其平淡地朝微微點了點頭,角平直,沒有半分笑意,接著便直接轉過頭,目直直落在黑板上,再也沒有多看一眼。
就這樣?
蘇錦月在心底輕輕挑了挑眉。
現在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都這麼高冷的嗎?
不過很快釋然。
前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深知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格各異,高冷斂的不在數。
高冷就高冷吧,只要不影響正常上課、相就好。
蘇錦月收回目,翻開課本,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到講臺之上。
這節是語文課,老師正在講解《月是故鄉明》。
這篇課文前世早已學過,再加上原主自帶過目不忘的超強天賦,的閱讀速度快得驚人。
老師才剛剛念完第一段,就已經快速通讀了整篇課文,甚至有余力默默在心里背誦了一遍。
垂著頭,一邊認真聽講,一邊工整地做著課堂筆記。
可沒過多久,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兩道清晰的目,正從的後牢牢投過來。
不像路人那樣不經意的掃視目,而像那種持續、專注、帶著明確目的的凝視。
前世常年征戰各大國際賽場,讓對他人的注視、窺探格外敏,幾乎是本能般,瞬間捕捉到了這兩道視線。
蘇錦月不聲,指尖依舊平穩地握著筆,在課本上緩緩書寫,沒有毫外的異樣。
一道目,來自左後方偏右的位置。
這道視線很輕、很和,沒有攻擊,純粹是小孩子對新轉學生的好奇與打量,轉瞬便會移開,無傷大雅。
但另一道來自正後方偏左位置的目,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覺,不尖銳刺骨,卻格外讓人不適。
像是有人拿著細細的針尖,一下下輕輕扎著的後背,不痛,卻著一刻意、針對的惡意,讓人渾不自在。
蘇錦月握著筆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立刻恢復平穩,繼續書寫筆記。
惡意?
今天才剛來這所新學校,班里的同學一個都不認識,怎麼會有人對抱有惡意?
快速在腦海中梳理原主的記憶,翻遍所有片段,都找不到半點關于實驗小學、關于這個班級的信息。
原主從未踏足這里,更不曾與班里的任何人結怨。
也就是說,這份惡意,并非針對從前的原主。
是針對這個新來的轉學生?
還是說,和剛剛自我介紹時提到的花樣冰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