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看著眾人的反應,繼續開口叮囑:“距離比賽還有二十天的時間,你們回去好好調整狀態。後續周教練會重新定制專屬訓練計劃,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嚴格按照計劃訓練,杜絕傷,杜絕懈怠,比賽時穩住心態,發揮出自己的正常水平就好。”
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落下最後兩句叮囑,語氣松有度:“不用給自己施加太大的心理力,但也絕對不要輕視任何一位對手。”
“好了,訓練結束,解散,回去好好休息調整。”
一聲令下,孩們三三兩兩結伴散開。有人快步小跑沖向更室,有人留在場邊做最後的拉放松,還有幾人湊在一起,低聲音小聲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比賽。
唯有蘇錦月靜靜立在原地,垂眸著腳下的冰鞋,一不。
省級花樣冰年錦標賽。
心底默默默念著這幾個字。
前世這個年紀的,早已站上全國賽事的舞臺,穩穩拿下獎牌。可那都是曾經屬于柳夢妍的過往,是另一條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上天給重活一世的機會,褪去了過往的環,一切歸零,從省級賽事重新起步,一步一步往上攀登。
沒關系,柳夢妍——
不!是蘇錦月,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蘇錦月彎下腰,練地解開冰鞋鞋帶,仔細干凈冰刀上殘留的水漬,作輕又認真。
“蘇錦月。”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驟然在側響起。
蘇錦月抬頭,才發現秦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邊。教練雙手在大口袋里,神清淡平和,喜怒不辨,讓人猜不緒。
“秦教練。”蘇錦月站直,輕聲回應。
“你剛才的訓練我全程看了。”秦若語速平緩,點評準直白,“你的三周勾手跳落冰穩定比上次進步很多,但騰空高度依舊不足,發力欠缺。回去重點練下肢發力,多做深蹲和跳箱訓練。另外,你的能分配存在明顯問題,前半程發力過猛,導致後半程能跟不上,作質量眼可見地下。”
好吧,果然秦教練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一針見!!!
蘇錦月面上鄭重地點頭:“我記住了,謝謝秦教練指點。”
秦若深深看了一眼,像是還有別的話想要叮囑,遲疑了一下,最終只淡淡應了一聲“嗯”,便轉離開了。
蘇錦月將冰鞋仔細收好,放進訓練包,直起準備離開。
一轉頭,發現李若涵早已換好了鞋,背著書包靜靜站在更室門口,目直直落在的上。
“走嗎?”李若涵開口詢問。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冰館。
冬日的夜幕早已徹底降臨,街邊的路燈盡數亮起,暖橘的燈灑落下來,在地面暈開一圈圈溫的暈。凜冽的晚風迎面吹來,又干又冷,刺骨的涼意撲面而來。
蘇錦月抬手拉高羽絨服拉鏈,將下進領里,抵著刺骨的寒風。
安靜走了一段路,李若涵忽然率先開口,打破了夜里的沉寂:“月底的比賽,你打算上什麼難度的作?”
蘇錦月偏頭看向。路燈影斑駁,約模糊了李若涵的神,可的一雙眼眸在沉沉夜里格外亮,像兩顆心打磨過的黑曜石,干凈又銳利。
“看臨場狀態。”蘇錦月坦然回道,“狀態到位,能上什麼就上什麼。”
李若涵沉默了短短一瞬,隨即吐出一句讓蘇錦月微微意外的話。
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刻意挑釁,也沒有毫炫耀傲慢,有的只是純粹地陳述一個篤定的想法。
“我會贏你。”
蘇錦月微微一怔,隨即眉眼舒展,淺淺笑了開來。
清甜的梨渦淺淺浮現,一雙眼眸彎了溫的月牙。
“好。”輕聲應下,語氣坦又從容,“那我也會全力以赴,不讓你輕易贏。”
李若涵定定看了幾秒,清冷的角終于微微牽。
這一刻,蘇錦月看得真切。那是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輕又短暫,如同冬日里第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溫易碎,轉瞬即逝。
夜綿長,兩人并肩走在路燈之下,形被暖黃的燈拉得極長,兩道影子相依,從腳下一路延進遠沉沉的黑暗里。
很快就到了公站臺。
“我坐17路。”李若涵說道。
“我坐38路。”
兩人各自走向對應的站牌,中間隔著一個候車亭的距離。
們也沒再繼續流,過了10分鐘左右,38路公車率先駛來。
蘇錦月抬腳準備上車,臨行前下意識回頭了一眼。
李若涵依舊站在原地,垂著眸低頭看著手機,額前細碎的劉海被冷風吹起,又輕輕落下,安靜又清冷。
蘇錦月收回目,轉踏上公車。
將訓練包放在膝蓋上,側靠在車窗邊,靜靜看著窗外流溢彩的街景,一幕幕飛速向後倒退。
月底的省級年錦標賽。
這是重生歸來,迎來的第一場正式賽事。
真好,又可以站在自己最喜歡的賽場上,閃閃發亮了!!!
......
蘇錦月推開家門的時候,濃郁的飯菜香順著玄關撲面而來,填滿了整個屋子。
“回來啦?”
宋敏的聲音伴著廚房里鍋鏟翻炒的清脆聲響傳來,溫又熨帖:“快去洗手,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蘇錦月練地換好鞋子,將沉重的訓練包和書包輕輕靠在沙發邊,轉走進衛生間洗手。抬眼看向鏡子,鏡中的臉頰著運後的緋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在上,眉眼清亮,氣神十足。
不錯,狀態非常飽滿。
心里暗自滿意,轉走出了衛生間。
剛好這時,宋敏端著最後一盤熱菜從廚房走出來。鮮香的青椒炒擺在桌上,搭配著早已備好的番茄蛋湯、清炒西蘭花和紅燒帶魚,依舊是盛的四菜一湯。
“媽媽,就我們兩個人,做這麼多吃得完嗎?”蘇錦月拉過椅子坐下,順手端起碗筷。
“吃不完明天帶去公司當午飯。”宋敏挨著坐下,夾了一塊鮮的帶魚放進碗里,滿眼疼,“多吃點魚,補腦子,對你訓練也有好。”
蘇錦月乖乖應了聲“嗯”,低頭安靜地吃飯。
反觀宋敏,自己卻沒什麼胃口。筷子在碗里輕輕了幾下,便徑直放下了。抬著眼看著對面的兒,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擔憂和試探。
“月月,媽媽問你個事。”
“怎麼了,媽媽?”蘇錦月抬頭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