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剛轉去新學校,還習慣嗎?”宋敏的指尖輕輕叩著桌面,“新同學好不好相?老師講課怎麼樣?上課的進度能不能跟上?”
對上母親滿眼擔憂的眼眸,蘇錦月心底瞬間涌上一陣暖意。
這就是被家人惦記、被媽媽全心呵護的覺嗎?
真不錯,喜歡~~~
彎起角,出一對淺淺的梨渦,語氣輕快:“特別適應!同學們都特別友好,老師也很照顧我。我同桌是李若涵,你之前見過的,就是省隊的那個生,格很好,就是話了點。而且這邊的上課進度比我之前的學校還要慢一點,我完全能跟上,一點力都沒有。”
聽完這番話,宋敏繃的肩膀瞬間放松下來,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媽還一直擔心你換了新環境,會不習慣、委屈。”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話剛落下,蘇錦月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本來就是未年的小姑娘,連忙補救,“我是說我都五年級了,沒那麼氣,能照顧好自己的。”
宋敏被可的模樣逗笑,抬手溫地了的頭頂:“好好好,我們家小月亮長大了,不是小朋友,是懂事的大孩子了。”
蘇錦月故作傲地輕哼一聲,低頭繼續飯,心底暖洋洋的。
吃了幾口飯,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當即放下了筷子。
“對了媽。”
“嗯?怎麼了?”
“這個月月底,省里有一場年花樣冰錦標賽,比賽場地就是我們平時訓練的冰場。”蘇錦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可眼底藏不住的星,早已泄了的期待,“秦教練說,省隊年組的所有人都會參加。”
宋敏猛地一愣,手中的筷子驟然停在半空。
“月底?那豈不是只剩二十多天了?”
“對,3月27號是方適應訓練日,正式比賽就在後面兩天。”蘇錦月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母親的神,心里略帶忐忑。
宋敏的神幾經變幻,驚訝過後,糅雜著驕傲、擔憂、期待與心疼,復雜又真切。怔了好幾秒,才緩緩回過神來。
“那到時候媽媽請假,專門去現場給你加油。”的聲音微微發,卻帶著無比堅定的語氣,“媽媽一定去。”
一滾燙的熱流瞬間席卷蘇錦月的心底。
前世的是孤兒,從小到大站上無數賽場,觀眾席上永遠只有教練和陌生的觀眾,從來沒有一聲屬于家人的加油吶喊。
而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
“好。”用力點了點頭,嗓音微微發,“媽媽,那你到時候可不許哭喲。”
“誰要哭了?”宋敏連忙別過臉,假裝手去拿桌上的紙巾盒,道,“我才不會哭呢。”
蘇錦月低下頭,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大口著碗里的米飯。
真的太好吃了。
媽媽做的飯菜,是這世間最溫暖、最好吃的味道。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蘇錦月的生活徹底定格準的三點一線:家、學校、冰場。
每日的作息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分秒不差。
清晨六點半準時起床,先完二十分鐘核心力量訓練;七點十分吃早餐,七點三十準時出門上學。下午四點放學,和李若涵、林知夏、孟曉幾人結伴步行前往訓練中心。四點半到六點半是專屬冰上訓練時間,結束後還會額外加練二十分鐘能。晚上七點左右到家,吃完晚飯完作業,九點半準時休息。
日復一日,循環往復,像一臺被準校準、毫無偏差的時鐘。
前段時間偶爾察覺到的晦惡意視線,也被高強度的訓練徹底沖淡、拋之腦後。
而自己也沒有多余的力去在意這些。
賽前的訓練強度逐日遞增,周教練為每一位隊員量定制了專屬賽前沖刺計劃。蘇錦月的三周後點冰跳躍穩定大幅提升,三周後外結環跳躍(3Lo)功率突破八,連跳的組合難度也在穩步拔高。
最直觀的進步,是眼可見的能提升。
平板支撐從最初的一分鐘,穩穩突破到兩分鐘;深蹲從每組二十個,加到每組四十個;跳箱高度也從三十厘米,提升到了四十五厘米。
前幾天秦教練路過能館,撞見滿頭大汗反復練跳箱的模樣,腳步頓了頓,沒說話便轉離開。可第二天,周教練就拿來了一份更細致、更嚴苛的能訓練計劃表。
蘇錦月心里清楚,這是秦教練的特意安排。
一同訓練的四個孩,各有各的風格,卻同樣懷揣著對勝利的。
李若涵是全隊最穩的人。不像蘇錦月拼得凌厲兇猛,卻有著極致的自律與規律。每一天的每一個作,都復刻著前一天的完水準,不懶、不冒進、不加減量,如同一臺運轉的儀,零失誤、零偏差。
林知夏顯而易見是團隊里的氣氛擔當。哪怕訓練再累再疲憊,休息時總能拋出幾個笑話,逗得所有人開懷大笑。這二十多天里,的兩周阿克塞爾跳(2A)終于徹底穩定,雖說跳躍高度還有提升空間,但落冰功率已經從五暴漲至八。
孟曉最為沉默寡言,存在不高,卻是四人之中步法最出的。蘇錦月曾在場邊觀的接續步訓練,極致流暢的銜接、恰到好的用刃深度,讓忍不住頻頻側目,暗自贊嘆。
四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卻有著同一個堅定的目標——全力以赴,拿下勝利。
3月27日,省級花樣冰年錦標賽方適應訓練日。
B市的春天向來來得遲緩,三月末的街頭,行道樹才剛剛出一層綠的新芽,春風里還帶著些許清冷的涼意。
蘇錦月最後一節課是育,提前換好了訓練服。放學鈴聲一響,立刻拎起書包走出教室。
李若涵早已在走廊盡頭靜靜等候。
“我們走吧。”蘇錦月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