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也開始了,馬上到第三個出場的林知夏了。
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張,邁步朝著冰場口走去。
蘇錦月著的背影,在心底默默送上一句祝福:加油。
林知夏的短節目完度十分出。選用的配樂是一首輕快靈的爵士樂,全程行舒展自然,染力十足。雖說整套作的跳躍難度不算頂尖,最高難度僅完了2A和3T,但超強的舞臺表現力彌補了難度短板,贏得了全場觀眾熱烈的掌聲。
當最終分數出爐,林知夏激地捂住了,眼底滿是驚喜——這次的績,比上一場比賽足足高出了近五分。
隨其後上場的是孟曉。的風格向來穩扎穩打,沒有林知夏那般張揚鮮活的表現力,卻勝在極致穩妥。每一個技作都完得標準規范,零失誤、零瑕疵,發揮十分穩定。
的最終分數比林知夏高出不到一分,兩人的績咬住,賽場局勢瞬間變得焦灼。
候場區里,蘇錦月一邊做著態拉、維持熱度,一邊關注著場上的比賽進程。的視線看似落在冰面之上,大半注意力卻全都放在了即將登場、第九位出場的李若涵上。
待到李若涵踏上冰場的那一刻,蘇錦月停下了所有熱作,快步走到候場區的計分屏幕前,凝神注視著整場表演。
李若涵本次短節目選用了一首古典配樂,旋律沉靜悠遠,意蘊深邃。的行速度不算迅猛,卻步步踩準音樂節拍,每一個姿態、每一次行都優雅極致,像一首緩緩流淌、娓娓道來的抒詩篇。
的跳躍配置為3T+2T、2A、3S,雖不是賽場最高難度配置,但完質量堪稱頂級。每一次跳躍落冰都穩如磐石,毫沒有晃;各類旋轉的定級目測至三級以上,尤其是標志的躬轉,上半後仰的弧度、手臂舒展的線條,完無瑕,得讓人挪不開目。
蘇錦月盯著屏幕,微微點頭,心底了然。
確實實力強悍,名不虛傳。
很快,最終績公示而出——短節目得分59.98分,暫時穩居全場第一。
旁的林知夏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語氣滿是驚嘆:“若涵這個分數……比上次隊流賽還要高出快三分!”
孟曉沉默片刻,目轉向一旁的蘇錦月,輕聲說道:“現在,就看錦月的發揮了。”
蘇錦月沒有應聲,只是默默轉過,投到賽前最後的熱中,調整狀態、平復心緒。
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一位位選手依次上場、完表演、退場結束,卻始終沒有人能夠超越李若涵59.98分的高分。全場最接近的一名選手,最終得分僅有56.67分,足足相差了近三分多,差距懸殊。
就在這時,賽場廣播的聲音清晰響起:“請第十八位選手,蘇錦月,準備場。”
蘇錦月緩緩站起。
抬手褪去上的保暖外套,一清淺藍的亮片考斯滕徹底展出來。周教練快步走上前,細心幫別好背後的16號參賽號碼布,隨即輕輕拍了拍的肩膀。
沒有多余的叮囑,可掌心傳來的溫熱溫度,已然傳遞出所有期許——放手去,你值得信賴。
蘇錦月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心底的漣漪,穩步走向冰場口。
取下冰刀保護套,右腳率先輕踩冰涼的冰面。
下一秒,抬眸抬頭,向偌大的觀眾席。
的目下意識鎖定了悉的位置——觀眾席第三排,中間偏左的座位。
宋敏穿著一藏藍,手中舉著一塊簡陋卻用心的熒紙加油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月月加油。見兒看來,立刻用力揮舞手臂,眼底滿是期待與張。
蘇錦月角微微彎起,朝著母親的方向輕輕頷首,眼底帶著暖意。
隨即,的視線輕輕一瞥,落在了宋敏側。
這一眼,讓驟然怔住。
宋敏邊坐著秦若,這并不奇怪。秦若是省隊教練,到場觀賽本就是理之中。
可秦若的旁,還坐著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位是面容清瘦、留著短發的中年男人,正是季寒舟的專屬教練,陳硯白。
而陳硯白側,坐著一個穿深灰寬松衛的年。
他戴著口罩,并未拉起帽子,出一雙眼尾微挑的桃花眼。他安靜端坐,目淡然地落在前方冰面,神平淡無波,讓人看不出毫緒。可那雙眸子在賽場明亮燈的映照下,深邃幽深,宛若兩潭不見底的寒湖,沉靜又攝人。
季寒舟?
他怎麼會來這里?
男單的比賽不是下午嗎?
難道記錯了?
蘇錦月的腦海里,驟然閃過數個紛的念頭,心口莫名輕輕一,心跳了半拍。
但只是一瞬,便強行將所有雜念盡數下。
不能分心。
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迅速收回飄忽的目,垂眸向腳下澄澈的冰面,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所有心緒。
下一瞬,姿輕盈一,穩穩朝著冰場中央去。
賽場廣播的清亮聲響適時響起,清晰傳遍全場:“接下來上場的是第十八位選手,蘇錦月,來自B市。的短節目配樂為《月》。”
蘇錦月在冰場正中央穩穩站定,擺出標準的開場姿態。
左手輕抬,右手輕前,頭顱微微偏向右側,眼簾輕垂,目悠遠,仿佛正凝遠方遙不可及的月。
輕輕闔上雙眼,沉淀心神。
再次睜眼的剎那,眼底所有多余的緒盡數褪去。
沒有張,沒有猶豫,的世界里,仿佛在此刻只剩下一片潔的冰面。
三秒靜默過後,悠揚的音樂緩緩響起。
是德彪西的《月》。
溫潤的鋼琴音符順著音響緩緩流淌,輕舒緩,細碎綿長,恰似皎潔月傾瀉湖面,漾開一圈圈細碎溫的漣漪,鋪滿整座冰場。
蘇錦月開始了的表演。
此刻的形輕掠,向前出一道和的小弧線,四肢與軀隨著舒緩的旋律緩緩舒展,輕又治愈,像是親手推開了一扇靜謐溫的夢境之門。
手臂揚起的每一道弧線,都沒有刻意雕琢的僵,渾然天,仿佛是從軀里自然生長而出。每一個肢角度、每一道曲線,都與音樂的旋律完契合,分毫不差。
第一個技作,阿克塞爾兩周半(2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