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朝著觀眾席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觀眾席上的宋敏早已哭得眼眶通紅、淚眼婆娑，卻依舊用力揮舞著手臂，不停對著賽場吶喊。周遭轟鳴的掌聲與歡呼聲淹沒了一切，蘇錦月聽不清在說什麼，卻無比確定，那一聲聲吶喊，一定是月月最棒之類的鼓勵。
秦若坐在觀眾席中，臉上的緒已然收斂干凈，恢復了一貫清冷淡漠、不聲的模樣。
旁的陳硯白轉頭看向，輕聲開口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不太一樣’？”
秦若沒有開口作答，只是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極淺、極淡的弧度，細碎又。
而坐在陳硯白旁邊的季寒舟抬手重新戴上口罩，遮住大半面容，只出一雙清冷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始終穩穩落在冰面口的方向，牢牢鎖定那個著淺藍考斯滕的小小影。
周教練上前，輕輕拍了拍蘇錦月的肩膀。轉過，步履松弛自在，甚至隨地了個懶腰，緩緩朝著運員通道走去。
季寒舟緩緩收回目，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
他莫名低低笑出了聲，心底暗自慨，這個小孩，當真是格外有趣。
上午十一點三十五分，單短節目比賽全部結束。
最終排名：
第一名：蘇錦月，62.17分
第二名：李若涵，59.98分
第三名：張雨桐，54.67分
第四名：林知夏，49.23分
第五名：孟曉，48.85分
......
周教練看著大屏幕上的短節目排名，臉上的神漸漸變化。先是一貫的嚴肅慢慢化開，化作滿心欣，到最後，眉宇間竟出幾分毫不掩飾的得意。平日里極展笑容，可此刻角，分明真切地向上揚起。
“大家這次都有明顯進步。” 走到一眾孩前，說話的語調比平日里拔高了幾分，“尤其是蘇錦月，拿下了本次短節目第一名，這個績非常亮眼。但要記住，短節目只算完了一半賽程，明天還有自由比拼。今晚回去好好休整，既不能松懈大意，也別給自己太大心理力。”
孩們紛紛乖巧點頭。
林知夏快步湊到蘇錦月旁，低聲音打趣：“錦月，你今天得也太厲害了！尤其是那個勾手三周跳（3Lz），很不錯。我當時心里想，這下可好了，我還怎麼跟你比呀。”
蘇錦月被逗得笑出聲：“你也不差的，今天整套步法節奏特別棒，比起平日里訓練狀態好了不止一點。”
“真的嗎？”林知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可轉瞬又輕輕嘆了口氣，“可惜還是被你和若涵拉開了不差距。算了，我也不跟你們倆比了，我就專注超越從前的自己就很好。”
一旁的孟曉淡淡開口補了一句：“你這心態倒是難得的好。”
“那可不，這可是我最大的優點！”林知夏拍著脯，一臉自得。
幾人說說笑笑，結伴朝著更室走去。
蘇錦月刻意放慢腳步，走在了隊伍最後。停下腳步回頭向冰場，場大半燈已經熄滅，工作人員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場地，為下午的男單賽事做準備。
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觀眾席上那雙格外俊秀的桃花眼。
他的比賽，就在下午。
心底悄悄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有時間的話，也想去看看男單賽場。
當然，絕對不是特意去看他。
只是單純想了解一下同年齡段對手的真實水平而已。
對，就是這樣。
蘇錦月說服自己收回目，轉跟上隊友的腳步，走進了更室。
原本下午蘇錦月打算去現場觀看季寒舟的短節目比賽，可中午和母親吃完飯時，宋敏的微信彈出了群消息——是周教練發來的通知：
下午所有單選手統一前往二號冰場集訓，進行自由賽前最後一次合練，全員不得缺席。
蘇錦月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兩秒，默默將想去看比賽的念頭了下去。
算了，還是那句話，比賽比看比賽更重要。
中午母二人在訓練中心附近的簡餐店吃飯。宋敏點了一碗紅燒牛面，蘇錦月則選了雲吞面。兩人面對面坐著，蘇錦月看似低頭擺弄母親的手機，實則是想遮掩自己始終止不住上揚的角。
“月月，角都快咧到耳啦。”宋敏笑著往碗里夾了一塊牛，語氣滿是寵溺。
“媽媽，我哪有。”蘇錦月連忙抿，可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卻一覽無余。
宋敏看著兒這副模樣，也忍不住笑了。從蘇錦月手中拿過手機，撥通了微信視頻通話。鈴聲響了幾聲後，屏幕里出現了蘇澤言的臉龐。
“小月亮！”蘇澤言的聲音過揚聲傳出來，難掩激，“媽媽都跟我說啦，短節目第一名！爸爸真為你驕傲！”
蘇錦月把手機架在店里的支架上，著屏幕里的人淺淺一笑，臉頰出兩個可的梨渦：“爸爸，你怎麼還沒下班呀？”
“今天到我值班。”蘇澤言推了推眼鏡，“不過媽媽發了消息，我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月月，你真的很棒。”
“比賽還沒完全結束呢，明天還有自由。”蘇錦月故作淡定地說道，可語氣里依舊帶著一小小的雀躍，“等明天全部比完，我再正式跟你匯報績。”
“好，爸爸等著。”蘇澤言用力點了點頭，“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你在爸爸心里永遠是最優秀的。”
他頓了頓，又笑著開口：“不過要是這次能拿下獎牌，爸爸就送你一份驚喜禮，怎麼樣？”
“說話算話哦！那你就等著看你兒我大展手吧！”
“哈哈，我們小月亮最厲害了。”
蘇錦月聞言立刻低下頭，拿著小勺輕輕攪碗里的雲吞湯，角始終彎著，沒有再接話。
心里暗自吐槽自己有些稚，可這份實打實的開心，卻半點掩飾不住。
原來做個被家人寵著的小孩子，也沒什麼難為的。
宋敏看著父倆一唱一和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低頭默默吃著面，假裝沒瞧見兩人孩子氣的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