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回過神,強行下心底翻涌的驚愕,面上不聲。
頒獎儀式結束後,三位獎牌得主按照慣例,在領獎臺前合影留念。
三人肩頭相抵,對著鏡頭揚起恰到好的得笑容。攝影師快速按下快門,刺眼的閃燈在眼前接連不斷地閃爍,定格下這一刻的畫面。
合影完之後,張雨桐率先轉過,面對著蘇錦月和李若涵。比蘇錦月高一點,一張清秀的臉上帶著認真而誠懇的神。
“蘇錦月,李若涵。”鄭重地出兩人的名字,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很高興能在這個賽場上認識你們。”
蘇錦月微微一怔,抬眸看向。
張雨桐眼底有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激發的鬥志與敬意。抿了抿,繼續說道:“你們的實力我都看到了,真的很強。這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但下一次——”
頓了頓,目灼灼,語氣驟然堅定起來:“下一個賽場,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爭取和你們同臺競爭的機會。”
蘇錦月著眼底熊熊燃燒的鬥志,忽然淺淺一笑。
這是屬于強者之間,惺惺相惜的溫笑意。
“好。”輕輕點頭,聲音輕卻格外有力,“下一個賽場見。”
李若涵站在一旁,聞言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蘇錦月,又看了看張雨桐。沉默片刻,淡淡開口,語氣仍是那副清冷的調子:“下一個賽場,我不會再輸給同一個人第二次。”
這話說得不算客氣,卻著一種屬于頂尖選手的傲氣。
張雨桐立刻重重點頭,附和一聲:“我也是!”
蘇錦月愣了一瞬,隨即暢快地笑出聲,用力頷首:“那就說定了!”
三人相視一笑,方才賽場角逐的繃盡數消散,氣氛格外融洽。
頒獎儀式散場後,蘇錦月和李若涵還沒走進運員通道,林知夏就拉著孟曉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等等等等!別走那麼快嘛!”
林知夏一邊跑一邊喊,馬尾辮在後甩得老高,臉上掛滿了興的笑容。三步并作兩步沖到蘇錦月和李若涵面前,眼睛直直盯著兩人前的獎牌,那眼神恨不得把金牌和銀牌都看穿了。
“讓我瞅瞅讓我瞅瞅!”林知夏著手,一臉垂涎,“金牌和銀牌長什麼樣?我還沒近距離看過呢!”
孟曉跟在後走過來,臉上寫滿了嫌棄,耳卻悄悄泛了紅。雙手抱,故作冷淡地站在一旁,微抿,一副“我不興趣”的表。
林知夏才不管,直接湊到蘇錦月跟前,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了那塊金牌,然後回手,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整個人夸張地往後一仰。
“天吶!金牌的!”瞪大眼睛,滿臉都是戲,“我到金牌了!這輩子值了!”
蘇錦月被這副活寶模樣逗得忍俊不,角都不下去。
林知夏轉頭又湊到李若涵那邊,如法炮制地了銀牌,然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轉拉住孟曉的胳膊,笑嘻嘻地說:“快快快,曉曉你也來!完沾沾喜氣,說不定下次咱們也能拿獎牌呢!”
孟曉被說得整個人僵了一下,臉上的嫌棄更濃了,角微微搐。
“你……你能不能正常點?”低聲音,語氣里著尷尬,“這麼多人看著呢。”
“有什麼好怕的嘛!”林知夏理直氣壯,“一下又不犯法!”
說著,一把拽過孟曉的手,是往蘇錦月那塊金牌上湊。
孟曉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手指僵地上冰涼的獎牌表面,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整個人手足無措。
蘇錦月看著這一幕,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
抬手將金牌從脖子上取下來,拎在手里,大大方方地遞到兩人面前,語氣隨意又帶著幾分好笑:“行了行了,吧,不客氣。拿去好好沾沾喜氣。”
林知夏眼睛一亮,雙手捧過金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里嘖嘖贊嘆:“這分量真沉啊,難怪戴在脖子上能治頸椎病。”
孟曉終于忍不住了,一掌拍在後腦勺上:“你能不能閉?”
林知夏“哎呦”一聲,非但沒閉,反而笑得更歡了。
幾人正鬧著,通道那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蘇錦月下意識抬眸去,心跳倏地了一拍。
是秦若。
而秦若旁,并肩走來的那個人——
林清。
比蘇錦月記憶中更瘦了一些,五清雋,眉眼間帶著一種淡淡的倦意,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依然銳利。穿著一簡單的深運服,長發松松地扎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干凈利落,渾上下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卻自帶一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國現役花單選手當中,國際賽事績最好、拿到金牌最多、在世界冰壇最影響力的選手——沒有之一。
蘇錦月瞳孔微,心底翻涌起復雜的緒。
前世,和林清算是同期,兩人一起在國家隊訓練過很長的時間。自己18歲因病退役後,林清卻一直堅持了下來,拿下一個又一個獎牌,為國花界當之無愧的旗幟人。
正在蘇錦月胡思想之際,秦若帶著林清已經走到了四人面前,停下腳步,目從幾個孩臉上一一掃過,神一如既往的嚴肅,語氣卻比平時和了幾分。
“都在干什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天然的威懾力,林知夏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
秦若側,微微抬手示意旁的人:“好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林清,你們應該都認識。”
此話一出,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林知夏張大了,整個人石化當場。
孟曉手里的水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卻渾然不覺,眼睛直直地瞪著林清,瞳孔劇烈震。
就連一向清冷淡然的李若涵,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睛里,也浮起了一抹明顯的意外與……激。
三秒後,林知夏率先反應了過來。
“林……林清?!!”的聲音直接劈了叉,“秦教練,這是真人嗎?!!是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