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從食品區出來,見到人,剛好周圍沒人,就上來打招呼。
王信和劉舒舒是上下樓的鄰居,不過因為劉舒舒晝伏夜出的作息,兩人算不上。
這次在副本里遇到,也是緣分,不過兩人都默契地沒相認。
被胖子,劉舒舒也沒生氣,邊人都這麼,他已經習慣了。
“你剛剛干什麼去了,別人都在囤生活資,就你不見人。”
許是難得遇到認識的人,王信語氣稔了許多。
劉舒舒拍了拍鼓鼓的肚子,道:“生食區那里有免費試吃,沒有危險,我已經吃飽,嗝~不,吃撐了。”
“是嗎?”
聽劉舒舒這樣說,王信臉上出一瞬間的驚喜,下一秒,不知想到什麼,臉變了幾番,很快又恢復正常。
劉舒舒沒發現對方的異樣,熱道:“是,王叔你要想吃趕去,雖然不限量,但是要排隊,萬一別人先來你就得等了。”
劉舒舒在食區發現了幾條規則,正要告訴王信,就聽見王信問:“這里只有你一個人?”
“昂,對,他們都不來這邊。”
王信臉一暗,半垂的眼皮底下流出一抹瘋狂:“那你的末路幣豈不是沒用過?”
劉舒舒是遲鈍,但不是傻,一聽這話,頓時警惕起來:“王叔問這個干什麼?”
“呵~”王信抬頭,盯著他,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貪念:“你說呢?”
劉舒舒神張,卻不慌張:“王叔,我們相識一場,奉勸你一句,別做傻事。”
“傻事?”
王信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大笑起來:“我能做什麼傻事,你以為我想嗎,不,我只是不想死,我不能死。”
“我還有家庭,我有老婆,有兒子,我不能死在這里,我得養家,我得養兒子,這點東西本不夠!”
王信四十二歲,就在今天,他接到了人事部的辭退通知。
游戲降臨的時候,他正躲在街頭不敢回家。
人到中年被公司裁員,上背著房貸,小孩在上學,老婆靠給人洗碗賺那一千多塊錢補家用。
說實話,他很激這場游戲,讓他不用面臨走投無路的困境。
“我也不想這樣!公司把我開除了,我無可去,我有家庭要養,我只能這樣。”王信抹了抹眼角的淚,從隨背包里拿出一個狼牙棒,表有些癲狂:“是他們我的,是你我的!”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王信嘶吼著,舉著狼牙棒,一步步朝劉舒舒近。
劉舒舒看著陷自己思維困境的人,急忙道:“王叔你別沖,這個副本不讓…”
後面的話被王信的大聲嘶吼掩蓋了過去,他不敢聽完,他害怕聽完劉舒舒求饒的話,他會心。
王信舉起狼牙棒,臉上出狠厲,一鼓作氣朝著劉舒舒腦袋砸了過去。
狼牙棒狠狠砸下,劉舒舒上卻沒有一點傷痕。
王信震驚地看了眼狼牙棒,又看向他,眼底出不可置信。
“你…怎麼可能?”
劉舒舒是游戲迷,遇到游戲就走不道。
末路游戲的版面彈出來時,他毫不猶豫就點了。
所以他不僅在注冊的前十萬名里,甚至還是前一百名。
對于每位前一百名玩家,系統都送了額外獎勵,每個人的獎勵不同。
他平時運氣不錯,載是一臺小卡,雖然沒到大車,但至額外獎勵中了一個很有用的東西,保命道。
【豆豆的游戲機(A級)】:豆豆最喜歡玩游戲,玩游戲的時候誰也別想打擾他。被發,被攻擊時獲得一個持續護盾,可抵抗任意A級及以下武或靈異生攻擊,持續時間:30分鐘(剩余使用時間:29分鐘)
王信看不到護盾,只覺得自己的狼牙棒砸在某樣東西上,被阻擋在外。
王信不信邪,重新舉起狼牙棒,準備攻擊,然而,一無形的力量阻止了他的作。
「檢測到玩家攻擊行為,啟末路生活超市安防系統」
王信抬頭,驚愕地看著四周:“什麼?”
系統通報響起後,不遠的貨架上方,跳下來兩本張開的……書?
兩本【書】看起來只有詞典大小,停留在空中。
劉舒舒忍著恐懼,好奇地盯著兩本【書】看了很久。
它們竟然是超市的保安?
左邊那本【書】微微了,好像是說話的習慣作,嗓音像老年人一般,沙啞渾厚:“我們是末路生活超市的安保人員。”
右邊的【書】上下跳得厲害,看起來十分激,嗓音相對左邊那本年輕很多:“末路生活超市顧客守則第二條:末路生活超市不得用武力,違者逐出副本并拉黑名單,黑名單員永生不得進末路生活集團旗下單位。”
王信完全不知道這個規則的存在,瘋狂搖頭,試圖為自己辯解:“不,我不知道這個規則,我不…”
不等他辯解完,右邊那本【書】話打斷道:“玩家王信,在末路生活超市用武力,違反超市規則,現對其進行逮捕,檢測到玩家王信綁定購車有未付款商品,請玩家立即結清賬額。”
“我…我…”
兩位“安保人員”沒有給他狡辯和逃跑的空間,不由分說地把人帶走了。
王信如同提線木偶,不控地往前臺走,整,只有眼睛能。
在機械往前走,王信艱難地轉著眼睛,眼底出哀求神,向劉舒舒求救。
劉舒舒面不忍,緩緩撇開了視線,沒有看他。
這是系統規則,他救不了。
劉舒舒不肯幫他,周圍又沒有其他人,王信仰面著天花板,眼里逐漸出絕。
在超市前臺,王信看到了收銀員,眼底的恐懼還沒來得及消散,賬號上的末路幣余額就被劃走了一大半。
還不等他心疼,便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出現在停車場。
他就被逐出了副本。
「玩家王信,很憾通知您,您在末路生活超市副本消費未足200幣,未達到通關條件」
「玩家通關失敗,將被抹殺」
腦海中系統播報出來後,王信臉頓時慘白,面如死灰。
“不!不要,不…啊!!!”
王信掙扎著想跑上車,卻在離載還要一步之遙時,被無形的力量牽住腳步。
黑的巖酸從腳底往上蔓延,如附骨之蛆,快速攀上他的小、大,覆蓋他的……
王信驚恐地瞪大眼睛,蝕骨之痛讓他尖,巖酸已經蔓延到他的脖子、。
劇痛之聲還沒來得及發出,就啞在嚨里。
巖酸跟快沒過頭頂,王信的在巖酸的吞噬下,化作一攤淤泥,下一瞬,如水滴海,沒地面。
地面重新恢復平靜,除了地板上一點黑穢跡,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整個過程,從頭到尾,不足三十秒。
看著王信被帶走,劉舒舒把護盾收起來。
對于這個結果,劉舒舒沒有意外。
他為王信的經歷到難過,卻沒有膽量,也沒有那麼善良,自不量力去救一個意圖殺害自己的人。
他在食區的墻看到了規則,知道副本沒不許用武力。
藏規則藏得深,在桌子底下,要不是吃炸的時候掉了一塊在地上,他趴下去撿,也很難看到。
如果王信能聽到劉舒舒說完,也許就不用死了。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