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父親答應了我學騎馬球的事，騎馬服和護墊也該準備起來了，早些派人去繡房安排，護腰護膝都得備好。”
想到即將到來的馬球課，世蘭心一片大好。
抱琴面難，自家姑娘怕不是忘了，方才在正廳上是如何與大娘子頂，把大娘子給氣哭了？
“姑娘……侯爺何曾答應了……”
世蘭睨了一眼，似笑非笑。
在抱琴惶恐的目中，猛地將桌布一拉——
世蘭睨了一眼，似笑非笑，突然手攥住桌布一角，猛地一扯——
“嘩啦！”
瓷的碎裂聲尖銳地刺破了院落的寧靜。
茶杯茶壺應聲墜地，碎片與殘茶四濺開來。
抱琴嚇得驚呼一聲，連退兩步，屋外其他侍立的丫鬟們也個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世蘭卻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塵。
“那你還不快些去稟告父親。”聲音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因他遲遲不應，本姑娘已然暴跳如雷，心急如焚，在院子里哭鬧不止。他要再不應，本姑娘今後便粒米不進，滴水不沾，直到父親大人應允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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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里，抑的啜泣聲尚未完全止歇。
東昌侯秦沐川正輕拍著夫人應瓊芳的背，溫聲勸：“好了好了，孩子們拌是常事，你何苦往心里去？三姐兒年紀小，子急了些……”
應瓊芳抬起淚眼，搖了搖頭，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慮與傷心：“侯爺，這次不一樣……你不是沒看見，三姐兒看楠煙的那眼神，像淬了冰碴子……而且，不是怨楠煙，……怕是連我這個母親也一并恨上了。所以才說那些直剜我心窩子的話。”
“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今日是如何下我的臉面，你都忘了嗎？”
應瓊芳想到小兒那不留面的模樣，心口就一陣絞痛，淚如雨下。“就是在怨我，定是這回落水高燒，我沒有陪在邊，恨上了我。可是這個孩子，怎麼就不懂呢，跟楠煙都是我上掉下來的，我怎麼會不疼，不？可誰讓楠煙生來弱，命數艱難，我偏疼幾分，如何就錯這樣了？”
哭得秦沐川心都慌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呢，你有多疼咱們的三個孩子……”
秦沐川正要再說些寬的話，門外管家步履匆忙地進來，面為難地稟報了世蘭在院里砸東西并揚言絕食的事。
應瓊芳一聽，氣得渾發，又是急又是惱：“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這是要死我嗎？”
秦沐川的臉也跟著黑了下來。
廳氣氛正僵，秦正一腳踏了進來，一臉的興，天生的神經讓他忽略了父母的臉，徑直開口道：“父親，母親，兒子想好了，兒子也想和三妹妹一同學騎，有我這個做兄長的從旁看顧，想來……”
“胡鬧！”秦沐川正在氣頭上，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不等他說完便厲聲打斷：“你妹妹胡鬧，你也跟著添！誰也不許去！好好在家溫書習禮！我聽曾夫子說，你又逃學了？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進？就不能學學你大姐姐，讓我心？”
“大姐姐，大姐姐，整日里都是大姐姐，你們怎麼不生一個就算了！”
秦正本就因父親的武斷而氣急敗壞，再聽他談起秦楠煙，又開始那些他堂堂男丁不如秦楠煙之類的老生常談，心中積的不滿登時發出來。
“反正天生弱，正好你們一個兩個寸步不離，專心致志地照顧一個就好了！”
“我和三妹妹生來健康，這難道我們倆的錯？所以我們活該被你們忽視，被視作大姐姐的影子。”
“大姐姐不能出門，我和三妹妹也要被拘在這四方宅院里，過跟一樣死氣沉沉的日子？我們連跑跳歡笑的資格都不該有，是嗎！”
秦正的質問如同重錘，敲在了秦沐川和應瓊芳的心上。
看著兒子因激而泛紅的眼眶，又想到小兒那決絕的“絕食”威脅，以及夫人傷心絕的模樣，滿心的怒火像是被破的皮球，一點點泄了下去。
深深的疲憊席卷而來。
他頹然地嘆了口氣，了刺痛的額角，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你們想去，便去吧。”
應瓊芳捂臉跑走，今天，只是個被所有子不解并厭棄的母親。
秦正了拳頭，剛放完狠話的年此時像極了豎起尖刺的刺猬，進攻完了，自己也得口大氣。
僵地行完一禮，他快步離去。
……
消息傳回世蘭的院子時，抱琴長長舒了口氣，連忙指揮小丫鬟們打掃滿地狼藉。
世蘭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轉走向室，心道後宮那群人說得果然不錯，敵人的敵人，是最天然的，也是最堅固的盟友。
秦正是害了小秦氏的元兇之一，可那是長大後了親的他。
眼下這個十歲出頭的年，只是東昌侯府中，既有地位又有份，還恰好最是厭惡秦楠煙之人。
是用來惡心秦楠煙的不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