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寧領著二人進了待客正廳,忙吩咐管家上茶擺點心。
小小的影在廳里忙前忙後,倒著幾分小大人的穩重。
胤禛和胤祥瞧著忍不住失笑,心里也暗暗贊許,哈達教得當,正是調皮的年紀,卻這般乖巧懂事、禮數周全。
胤祥連忙開口攔:“不必忙活了,我同四哥只是路過,進來躲躲雨,等雨停了,便帶你去郊外騎馬。”
穆寧眨了眨圓眼睛,脆生生問:“剛下過雨,還能騎馬嗎?”
胤祥被問得失笑,溫聲解釋:“去南邊四哥的莊子,這是陣雨,雨停了趕路,地面也就半干了。”
話音剛落,外頭雨聲便弱了下去,不過片刻,太便從雲層里鉆了出來,灑下暖。
胤祥心大好,起牽起穆寧的小手,笑著道:“看來老天都應了,今兒定要帶表妹去騎馬。”
穆寧乖乖彎眼笑,心里卻默默嘀咕:那是自然,那滿點幸運值可不是白加的!
章佳府的下人早已備好穆寧出行的一應件,侍綠梔跟著一名府中侍衛,寸步不離地護在側,一行人便往南邊四爺的莊子而去。
路途微微顛簸,約莫走了一個時辰,臨近正午才總算抵達莊子。
剛落腳,胤祥就興致地拉著穆寧往馬棚走,見小短邁得急匆匆卻依舊慢,干脆彎腰一把將人撈起來,腳步輕快地朝著馬棚去。
等胤禛慢悠悠走到馬棚時,胤祥早已抱著穆寧站在小馬駒旁,二話不說就把那匹剛降生沒多久的黑小馬駒,直接許給了穆寧,占四哥東西半點不帶客氣的。
胤禛瞧著十三弟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底暗自好笑,卻也沒出言阻攔,只默默站在一旁。
胤祥頭也不回,隨口丟出一句:“四哥,我新得的那副畫,明日給你送來抵賬。”
話音落下,他便沒再等胤禛回應,轉頭笑著逗懷里的穆寧,讓給小馬駒取名。
穆寧盯著眼前渾烏黑發亮的小馬駒,眼珠一轉,脆生生開口:“黑旋風!”
胤禛不聲地朝侍立在側的莊子管家遞了個眼神,管家心領神會,微微頷首便快步退下。
不過片刻,便捧著一塊刻著府邸印記的實木木牌快步回來,恭敬遞到胤禛面前。
胤禛接過木牌,手遞到穆寧眼前。
“以後想來瞧你的小馬駒,亮出這塊木牌,便可隨意出莊子。”
穆寧歪著小腦袋,眉眼彎甜甜的月牙,笑得格外開心,雙手接過木牌。
“多謝四爺。”
胤禛淡淡點頭,再沒多言。
一旁的胤祥早已按捺不住,轉頭吩咐馬夫:“去,把我常騎的那匹馬牽來。”
不過須臾,一匹通火紅、神駿非凡的高頭大馬被牽至跟前,鬃順發亮,看著格外威風。
胤祥低頭看了眼懷里滿眼好奇的穆寧,抱著翻上馬,穩穩護在前,牽著韁繩慢悠悠策馬,在空曠的馬場里緩步轉圈。
清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這是穆寧兩世人生第一次騎馬,心底的新奇勁兒散不去,反倒越發心。
被胤祥牢牢護在懷里,看著下緩步前行的駿馬,眼里滿是向往。
忽然想真真切切自己騎一次馬,而非這般被人抱著。
穆寧抿了抿,鼓起勇氣小聲開口:“表哥,我想自己騎馬。”
胤祥半點沒猶豫,爽快應下,轉頭就讓馬夫牽來一匹子溫順的未年小馬。
他彎腰將穆寧往小馬背上輕輕一放,叮囑了馬夫兩句,隨即翻上自己的紅馬,揚鞭策馬,瀟灑利落的影瞬間奔了出去。
穆寧坐在小馬背上,著他飛馳而去的背影,眼里滿是羨慕。
好在這小馬格外溫順,在馬夫的慢慢牽引下,一點點試著抓穩韁繩、調整坐姿,漸漸適應了獨自騎馬的覺。
沒等多久,便抬手示意馬夫松開手,自己小心翼翼地牽著馬繩,慢慢控著小馬緩步前行。
等到胤祥陪著胤禛策馬跑圈歸來,遠遠就看見穆寧獨自坐在馬背上,小手穩穩抓著韁繩,腰背得筆直,騎馬的模樣有模有樣,半點不見慌。
胤禛目落在上,淡淡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贊許:“你這表妹,不僅模樣生得像你,子也隨你,膽子倒是大。”
胤祥聞言朗聲笑了,上應和著,心里卻對這個乖巧又有膽量的小表妹,多了幾分真切的在意與留意。
自那日後,胤祥但凡來莊子騎馬,總不忘繞路接上穆寧。
哈達起初還想替兒回絕,可十三爺有心,穆寧也有意,幾番拉扯下來,終究還是攔不住。
穆寧倒是沒辜負自己,當年一戰考公上岸的學習能力擺在那兒,學東西極快。
在胤祥的悉心教導下,的騎進步神速,從最初握不穩弓,到後來能穩穩中靶心,騎也愈發嫻,有模有樣。
莊子里的人常能瞧見,一紅一黑兩匹駿馬在草地上馳騁,年輕的十三爺意氣風發,小小隨其後,了莊子里一道鮮活的風景。
穆寧策馬跑了一圈,額角沁出薄汗,略有些乏累,便先勒馬折返,往涼亭里歇息。
剛走近,就見四爺臨桌而坐,執筆蘸墨,正低頭在宣紙上作畫。
胤禛抬眸瞥見,放下筆朝輕輕招了招手。
穆寧快步走上前,探頭往紙上一看,眼底登時泛起幾分意外。
宣紙上墨靈,赫然畫著與十三爺并肩騎馬的模樣。
胤禛面上沒什麼多余表,淡淡掃了一眼畫作,輕聲道:“方才馬場景尚可,便隨手畫了。”
話音落,他便將手中狼毫筆遞到穆寧面前,語氣平和地開口:“你三字經上的字,可都會寫了?”
他從十三弟口中聽過,這小表妹年僅七歲,卻早已背三字經、千字文,小小年紀,聰慧過人,他今日倒想親眼看一看。
穆寧仰頭看著他,乖乖接過筆,小臉上滿是認真,半點沒有孩的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