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見蘇培盛腳步匆匆闖進來,語氣帶著慌:“王爺,府醫來報,年側福晉有了一個月孕。”
胤禛猛地起,聲音陡然沉了幾分:“你說什麼?”
蘇培盛連忙重復一遍,胤禛聽罷臉沉郁,陷沉默。
穆寧腦子飛速轉,立刻捂著口重重咳嗽,故意讓臉越發慘白。
胤禛聞聲瞬間回神,當即吩咐蘇培盛:“送庶福晉回院,再請府醫過去診治。”
說完便快步趕往雲棲院。
穆寧坐著小轎被抬回拾芳苑,剛躺上床就立刻聯系系統:“幫我偽造風寒虛的狀態。”
系統秒接,可扣款也毫不留,眨眼間一千兩金子就被扣走。
穆寧顧不上心疼,畢竟,可不想淪為第二個端妃,卷子嗣風波里。
與此同時,雲棲院。
年世蘭得知自己懷孕,喜不自勝,滿眼都是笑意。
可除了的心腹,胤禛、宜修和府醫,臉都格外怪異。
宜修心底了然,不管是王爺還是宮中德妃,都不會讓年家的孩子順利降生,反倒不急不躁,靜靜站在一旁。
胤禛心緒煩,不聲掃了一眼殿燃著歡宜香的香爐。
隨即臉上堆起欣喜,拉著年世蘭說了幾句心話,隨口問道:“歡宜香可是快用完了?”
年世蘭搖頭:“還有不,是章佳氏不得濃香,之前妾上的味道熏得咳得厲害,妾便極點了。”
隨即又笑著補充,“如今懷了孕,府醫說妾懷相不好,不宜走,自會重新點起,不辜負王爺的心意。”
看著年世蘭單純欣喜的模樣,胤禛心頭掠過一不忍,沉默片刻開口:“歡宜香味重,你懷相弱,別點了。回頭我讓府醫配款清淡的香給你。”
年世蘭沒多想,只覺得換了淡香,就能邀穆寧來院里聽故事,當即笑著謝恩,還得意瞥向一旁的宜修,眼底滿是挑釁。
宜修不胤禛要給年世蘭換香的心思,臉上卻半點不,溫聲說了幾句恭喜寬的話,便起離開了雲棲院。
一回自己院里,立刻屏退左右,吩咐繪春速速將年世蘭懷孕的消息,悄悄遞進宮里給德妃。
胤禛也沒在雲棲院多留,聲哄著年世蘭喝下安胎藥,等睡後,便腳步匆匆,徑直往穆寧的拾芳苑趕。
一路上他心緒翻涌,反復想著年世蘭方才的話,心頭忍不住猜疑。
怎麼如此恰好讓世蘭停了香,有了腹中孩兒?
難不是穆寧察覺了香料的玄機,故意借著傷避忌,暗中幫了世蘭一把?
可轉念一想,穆寧自小跟在他和胤祥邊長大,子跳,向來只聽戲本子,從未顯過半分懂香料的本事,平日里上也只有些花草做的清爽香包,絕無可能知曉歡宜香的。
想來想去,終究是自己多心了。
而拾芳苑,穆寧剛躺穩,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眼睜睜看著屏上,胤禛的好度數值猛地跳,從99瞬間暴跌至80,又緩慢往上攀升,幾經起伏後,堪堪停在90,再也不分毫。
穆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半點波瀾都沒有。
想來是從年世蘭口中知道了歡宜香曾停過的事了。
所以從來就不信什麼真心,更何況是胤禛這般心思深沉、步步為營的男人。
前幾日還對好表到99,不過是一猜疑,便能頃刻下近20分。
所謂的好與偏,本就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胤禛剛踏進拾芳苑正屋門口,便聽見府醫躬回話,語氣滿是謹慎:“庶福晉舊傷還沒養好,本就氣虛耗,如今又染上風寒,子虧得厲害,必得靜心靜養,萬萬不能再勞神費心。”
這話耳,胤禛心頭當即涌上幾分悔意。
寒冬臘月,他方才只顧著傳來書房,竟忘了上還帶著傷,這般來回折騰,著實是他考慮不周。
他邁步走進室,沉聲對府醫吩咐:“府里的名貴藥材盡管取用,務必開最穩妥的方子,好好替庶福晉補養子。”
轉頭又看向蘇培盛,“再去叮囑廚房,每日多做些溫補的藥膳送過來。”
穆寧躺在榻上,一聽“藥膳”二字,立刻皺著眉出聲阻攔,語氣帶著幾分抗拒:“不要,那藥膳又苦又,難喝得很。”
胤禛走到床邊坐下,臉微微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子養好才是要,難吃也要喝。”
穆寧見狀,連忙抓過榻邊的錦帕,往臉上一遮,只出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他輕聲道:“四爺,妾患的是風寒,極易傳染,您還是別靠得太近了。”
胤禛一把扯下穆寧遮臉的手帕,看清毫無的蒼白臉龐,眉頭擰得更,語氣里帶著幾分責備與心疼:“世蘭這兩個月日日往你這兒跑,你大可以直接回絕,安心養傷便是,偏偏要陪著聊那些話本子,把自己折騰這般模樣。”
穆寧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一臉無辜地反駁:“可話本子當真很有意思啊。”
話音剛落,便忍不住捂著輕咳起來,子都微微發。
胤禛看著虛弱的樣子,終究是了語氣,沉沉嘆了口氣,轉而厲聲吩咐屋里的宮太監:“你們都聽好了,往後不管是嫡福晉、年側福晉,還是府里其他人,一律不準踏拾芳苑,不許打擾庶福晉靜養。在傷勢徹底痊愈之前,誰敢擅闖,一律重罰!”
話音落下,屋里一眾奴僕嚇得連忙跪地,齊刷刷磕頭應是,屋瞬間一片肅穆。
胤禛掃了眼屋里伺候的人,又覺得人手不足,轉頭對蘇培盛道:“從前院挑兩個手腳麻利、機靈懂事的下人,撥到拾芳苑伺候,務必把庶福晉照料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