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了,剛想說話,一陣刺耳的尖響起,打破了對峙局面。
幾人順著聲源看去,就見齊拂意一只手抓住一個孩子的一只手腕,一把擼起他的袖子。
看到孩子手臂上漆黑如墨的印記,心里有了猜測,扭頭看著李靖,認真道。
“他,是被妖怪弄死的,與哪吒無關。”
說完這句話丟下的跟待宰豬一樣的孩子的手,指著躺在地上的小孩,繼續道:
“不止他,還有你,你,你,都會死。”
每說一個,就指一個人,被指到的孩子臉更加的蒼白了,也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婦人的抱著自己孩子:“簡直,簡直危言聳聽,小小年紀胡言語,真是沒教養。”
齊拂意走到哪吒邊跟他站在一起,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看看他們左手腕上被樹妖標記的藤蔓印記,死不死,明晚就知道了。”
就算那妖怪不來,都想親自去弄死他們,什麼玩意,敢罵。
大部分都不以為然。
“胡說八道,什麼印記,什麼妖怪,這里的妖怪就一個!”
“就是,現在的小孩,越來越喜歡胡說八道了。”
“也不知道家里人是怎麼教的。”
“跟妖孽站在一起,說不定……”
哪吒臉一狠,剛想開口回噴,抓著乾坤圈的手背就被人輕輕的了。
側眸擔憂的看向齊拂意,他被罵習慣了,不知道會不會很難,應該是會的吧。
孩出一個干凈可的笑容,像春日綻放的花朵,充滿生機,眼睛依舊明亮,好像能自我隔絕一切污言穢語。
就在婦人們喋喋不休時,泣聲傳來,一個接一個的。
孩子們哇哇大哭。
“嗚嗚嗚,我不想死。”
“阿娘我不想死——說的是真的。”
這話一出,婦人們大驚失,“什麼!”
婦人們紛紛開自家孩子的袖,果然看到了齊拂意口中的印記,一時間覺眼前陣陣發黑。
們不信邪,以為是沾染上了什麼臟東西,狠狠的著那塊皮。
然而,周遭的皮都紅了,那塊黑的印記就跟胎記一樣牢牢的長在那里。
搖搖墜,好像要隨時暈倒在地一樣。
“你們進山了?”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不聽話啊——”
“這遭瘟的妖怪。”
“那你們為何指認哪吒?”一婦人晃著自家孩子,詢問道。
小孩怯生生還帶著哭腔:“大寶死了,我怕你罵我進山。”
至于為什麼陷害哪吒,因為他兇名在外,好栽贓。
哪吒翻了一個白眼,看來他在外面的威名還是不夠大,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往他上潑臟水。
李靖矮蹲在齊拂意面前,眼里帶著疑:“你是怎麼知道是妖怪作祟的?”
齊拂意對此早有借口,看著他的目不閃不躲。
“因為哪吒今天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他總不能分去殺人吧。”
接下來的話更是有理有據:“而且,我看到那個尸上的死亡癥狀,與我跟父親在游歷路上見過的很是相似,于是看了那個孩子的手臂,確認心中猜想。”
李靖見眼神真誠不似說謊,不慌不,邏輯清晰有道理,心里的疑慮漸漸打消。
“原來是這樣。”
李靖直起子站在兩個孩子前,看著眼前烏煙瘴氣的場景。
高聲道:“你們也都聽到了,此事與哪吒無關,莫要再糾纏。”
其中一位婦人抱著孩子撲倒在地上跪著,哀求道:“李總兵,你可得救救我們,這妖怪可是要繼續害人命啊!”
其余婦人如夢初醒,也跟抓到什麼救命稻草一樣,紛紛跪下磕頭哀求。
一時間,院子的聲音雜不已,哀求聲,哭聲混雜在一起,吵的人耳朵都要聾了。
原本充滿火藥味和張氣氛的場景,轉眼間發生了戲劇的變化。
方才的理直氣壯瞬間潰不軍,憤怒化為戰栗,指責轉為哀求。
齊拂意從李靖後探出頭看向磕頭求助的婦人們,角下意識的了。
真是敢求。
李靖嘆了一口氣,一副無能為力的憂愁樣。
“不是我不愿,我也莫能助,妖怪神出鬼沒,我如何抓到它們。”
派兵保護也不過徒增傷亡,請修士吧,也要時間吶,等修士請過來,妖怪早吃飽睡大覺了。
這時,一道細小的聲音響起。
“阿娘,我看到也進山了。”
齊拂意就看著對面那小孩手指著自己,正要說話,哪吒上前兩步擋在面前,怒瞪著這小孩。
“你又想攀扯誰?”真是一群刁民。
那小孩對上他兇惡的眼神,往他娘懷里瑟了一下,只覺他比那吸人氣的妖怪還要嚇人。
齊拂意拉了拉哪吒捆在腰間充當腰帶的混天綾,湊到他耳邊說:“我能解決。”
熱氣噴灑在耳畔,哪吒下意識的了一下脖子,孩已經從他後站了出來,雙手腰,背影很是驕傲自豪。
只聽聲音清脆,語調還帶著些小得意。
“你也配同我比?我還在喝的年紀就跟父親上山采藥,爬過的山數不勝數,我經驗比你富多了,自然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齊拂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一番話也是為了以後,以後還是要進山的。
而且深山對于一個平常五歲的小孩來說確實危險,但經驗富就一樣了。
一婦人看見,眼里發出亮。
“你能看出來這是妖怪作祟,那你一定有辦法對吧?”
齊拂意皺眉,還未說話,李靖怒喝出聲。
“夠了!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真是病急投醫,一個五歲的小孩能有什麼辦法?自己從山里平安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再者,妖怪是你們家孩子自己招惹的,結果也理應自己承。”
“念在你們經歷了喪子之痛的份上,不計較你們攀咬我兒之事,但也不要得寸進尺。”
這一長串說完後擺了擺手:“來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