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鴻雁高飛。
“小主,順貞門到了。”
安陵容著宮裝,扶著玉蘭的手下了轎子。進宮的宮裝都是務府送來的,雖然安陵容家世低位分也低,但好歹是剛宮的小主,務府還是撿了好料子做好了裳送來。
只是在安陵容看來有些俗氣了,雖然。不過,也可能是因為看自己當鬼時那不順眼,所以對多有偏見。
“陵容!”
安陵容順著聲音轉頭,看到了興致沖沖的夏冬春。
“夏姐姐好。”
安陵容上前行了一禮,也笑的真切了些。
看到悉的人,總歸是安心的。
“兩位小主,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進去吧。”
安陵容拍了拍夏冬春的手,而後跟著引路的小太監往里走。
“敢問公公,本小主和安答應住在哪個宮里?”
安陵容很欣,夏冬春這不是被拾掇的好的。
是知道夏冬春被夏母收拾的,畢竟有個不是很有用的系統。雖然沒什麼大幫助,但是看看別人在干嘛還是可以的。
“回夏常在的話,您和安答應都被分到了鐘粹宮。”
“鐘粹宮?”
安陵容奇怪的,按理說不是延禧宮嗎?
小太監聽出了安陵容的疑,繼續說道:“鐘粹宮位于東六宮,離皇後娘娘的景仁宮不遠,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地方。”
“太好了陵容!咱們兩個不用分開了。”
自從聽夏母講述後宅司,又著重分析了下後宮局勢,夏冬春就有怯意。對待平和有禮的安陵容也更為依賴。
“是啊夏姐姐,陵容也很高興。”
安陵容了夏冬春的手,的,手真不錯。
夏冬春雖然不知道安陵容干嘛,但是想起額娘的話:“安小主若是無故,拍你手或者其他不引人注目但是沒有緣由的作,你便閉上。”
夏冬春不理解,但是執行力強。
閉了,沖安陵容傻兮兮的笑了笑。
鐘粹宮在紫城東六宮中最北端,雖然是個古樸秀麗的宮殿,但對于新宮的安陵容兩人,實在有些遠了。
一路穿著花盆底走過去,別說安陵容了,就連生龍活虎的夏冬春都有些蔫。
打賞了引路的小太監,安陵容和夏冬春站在鐘粹宮里打量了兩眼。
這鐘粹宮在順治十二年時曾經大修過一次,後來住著先帝早年的寵妃榮妃馬佳氏,這次夏冬春和安陵容還是被皇上隨口提了一句有趣,皇後便開了鐘粹宮兩人同住。
本來皇後只想讓兩人跟著富察貴人住在延禧宮的,但是想了想華妃的子,只要是被皇上提過的後妃都看不順眼,皇後角一提,便把兩個人定在了鐘粹宮中。
沒想到華妃對于這兩個人完全沒有什麼想打的想法,也是出乎皇後的意料了。
“奴婢鐘粹宮掌事宮楊羨給二位小主請安。”
“奴才鐘粹宮管事太監吳勇給兩位小主請安。”
夏冬春作為兩人中位分較高的,被安陵容了手指,張口便道:“帶我和安小主去安頓吧。”
安陵容淺淺的嘆了口氣,‘我和安小主。’這規矩還是不到位啊。看了一眼一旁的海棠,海棠意會,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回去會接著開小灶。
夏冬春被帶到了東偏殿的茗湘堂,安陵容住西配殿的霄雲閣。
“給安答應請安,奴婢是分配到霄雲閣伺候的寶鵑。”
“給安答應請安,奴婢是分配到霄雲閣伺候的寶鵲。”
“給安答應請安,奴才是分配到霄雲閣伺候的來喜。”
“給安答應請安,奴才是分配到霄雲閣伺候的小東子。”
安陵容細細的看了兩眼,寶鵑和小東子眼珠子時不時的會轉一二,帶著些慣的想要抬眼皮看看這個小主,手上雖無什麼小作,但角會偶爾,瞧著是有別的任務在上的。
寶鵲年紀小,但跪的實誠,眼神也不會飄,暫時可信。
來喜瞧著面容倒是俊秀,眼神瞧著是個靈巧的,暫時沒什麼其他的不對,還有待觀察。
安陵容十分謝自己曾經是個鬼,有機會在各種大儒的講堂,各種教授的辦公室開小灶。
“起來吧,我如今邊有玉竹和玉蘭,寶鵑和寶鵲便在外面伺候著吧。”
玉竹拿著荷包賞了下人,而後歸置了一下安陵容帶進宮的東西。
鐘粹宮沒有主位娘娘,夏冬春由著杜若收拾行李,自己帶著海棠來霄雲閣看安陵容。
還沒坐下說兩句話,送賞的人就來了。
送賞的隊伍東西六宮來回跑,倒是熱鬧的。
安陵容家世低,只收到了皇後送來的兩匹不時興的料子,還不如夏府和瓜爾佳福晉給的好。
安陵容也不介意,如今有了原主的手藝,正稀罕著呢。
夏冬春怕安陵容不開心,帶著自己的賞賜又到安陵容這里。
“你別吃心,雖然你家世差了些,也沒有我好看,但是我得寵了,定不會你難過的。”
安陵容看著一臉認真的夏冬春,笑著點了點頭。自是能分辨出夏冬春沒有什麼壞心,只是實在跟不上心中所想。
只看著夏冬春後的海棠便知道了,這位婢已經很努力的拉扯自家小主的裳,但是沒什麼用。
“你別扯我了,我在外面不說話,在陵容這里還不能說話嗎?”
夏冬春委屈,快憋死了。
安陵容遞過去一杯牛:“沒事,在陵容這里夏姐姐不必太拘束。”
有不合適的,直接捂就好了。這點不痛不的,還不放在心里。
海棠也松了口氣,自家福晉可是說了,這位安小主是個有算的,也是難得能忍家小主那張口無遮攔的的。若是剛宮就把人氣走了,海棠不敢想自家小主能把自家作到什麼地步。
“還是陵容好。”
夏冬春黏黏糊糊的在安陵容的側,一邊幫捋著線一邊說話。
小到枕頭上的花樣,大到屋子里的擺件,就沒有能逃過夏冬春那張的。
安陵容靜靜的聽著,臉上帶著閑適的笑意,手中也不停頓,帕子上一朵鮮艷的玫瑰躍然而上。
“這是給我的嗎?”
夏冬春難得停下來喝了口水,看著這鮮艷的帕子很自覺的問道。
“是啊,姐姐可喜歡?”
這般鮮艷的并不是很喜歡,但是很適配夏冬春。
“喜歡喜歡!再喜歡不過了!”
夏冬春得了喜歡的帕子,手中更是賣力的理線。
夏冬春邊的小太監站在一旁給兩位小主介紹新宮的小主們的況。
“回稟兩位小主,此次宮的七位小主,富察貴人獨居延禧宮,沈貴人居咸福宮,主位有敬嬪娘娘,博爾濟吉特貴人住在儲秀宮,莞常在和方佳常在居碎玉軒。”
夏冬春沒往心里去,在心里,除了陵容都是不重要的。
安陵容看了看認真跟線較勁的夏冬春,而後笑著沖著那位小太監點了點頭:“打聽的不錯,看賞。”
玉竹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素的荷包,遞給了那位小太監。
“你今後就負責打探消息吧。”
夏冬春把手頭玫紅的線遞給安陵容,而後拿起一卷青的線繼續埋頭苦干。
“這是我阿瑪給我安排的人,陵容你有事就讓他去辦。”
安陵容心里頭震了一下,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四周。
發現只有海棠和玉竹在側才松了口氣。
放下手中的針線和緞子,手點了點夏冬春的腦門。
“姐姐也太口無遮攔了些,這些話不必說給陵容聽,陵容有事自會找姐姐幫忙。”
海棠眼里包著熱淚給安陵容磕了個響頭。
是真的苦啊!從前在府中只知道自家格格莽撞不學習,哪里想到還這樣沒腦子。
夏冬春撅了撅,不是很開心,但是又想起自家額娘的話,無奈的點了點頭。
鐘粹宮只有們二人,所以也樂的自在些。夏冬春甚至還提了膳直接送到了安陵容的霄雲閣,兩個人一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