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杏花春館,看著正在忙碌指揮的夏冬春,安陵容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也對這滿地的箱子有些不可置信。
“姐姐,這是在干什麼?”
夏冬春正在整理自己的私房,聞言大幅度的轉過來,看的安陵容心驚跳的。
連忙上前扶住步搖還在晃的夏冬春,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輕的帕子敷上了眼角。
“你回來了陵容!”
拉著安陵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尤其是看到安陵容袍上兩膝的印記,和額頭還泛著紅的皮,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自從懷孕後,夏冬春的緒起伏明顯的加大了,尤其是眼淚,那真是說來就來。
安陵容輕輕的攬著夏冬春的腰肢,讓有些依靠:“姐姐莫哭,陵容無事,陵容相信皇上。”
夏冬春很想抓著安陵容的肩膀大喊:你到底相信他什麼啊!!!
但是不敢。
“安伯父的事,我沒辦法,不過,我可以我阿瑪派人去把安伯母接進京來。這樣,陵容你也不用太過焦心了。”
安陵容這一番舞臺劇的最後一幕終于到了高。
皇上確實目前靠不住,但是夏家可以。
“姐姐,陵容進京後,已經得姐姐幫扶良多,實在,實在不愿再勞煩姐姐,可,可母親。。。”
說到母親,安陵容哽咽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暫時還并不打算再自揭傷疤,畢竟,還不清楚安母的子,不知道這位懦弱的母親,究竟是不是腦晚期。
“陵容,你別難過。我已經跟阿瑪說了,阿瑪也會盡快派人去了松縣。”
“姐姐,不要讓夏大人為難,母親,母親若是愿意自然是好,若是不愿,陵容也激夏大人愿意為陵容奔波。”
夏冬春皺了皺眉,陵容的話有些不理解,但又好像能聽懂是怎麼回事?
不過,後杜若倒是懂了,就是因為懂了,才更心疼文貴人。多好的人啊,不嫌棄們家小主腦子笨子張揚,宮後就為們小主殫竭慮,可這般真誠的人,沒有好家世就算了,連家人都不一定是好的。
杜若看了眼邊的海棠,兩個人離奇的對上了思路。
“好了,不說這些了,姐姐快他們收一收罷。”
安陵容率先轉移了話題,并且溫聲安了哭的比還厲害的夏冬春。
“海棠,打盆溫水來。”
看著文貴人已經很疲累了,還要為自家小主心,海棠在心里嘆了口氣,就是人太好了,才人心疼呢。
好容易安好了夏冬春,安陵容就收到了杜若端來的銀票。
“這是怎麼了?我不要這個。”
正由著玉蘭篦頭的安陵容臉上滿是不解。
“小主,這是我們家老爺送來的,您如今被雜事纏,還得照顧著我們家小主,老爺實在覺得心有不安,您若是不收下,老爺哪里還好您勞心呢?”
看的出來,杜若應該是夏夫人找人調教的,跟夏大人教出來的夏冬春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替我多謝你家老爺,我只是盡力而為罷了,如今,雖然之有愧,但家中波瀾。。。”
杜若恭敬的行了一禮:“小主于夏府而言,已是大恩。小主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打發走了玉蘭,安陵容打開手里的匣子。
一百兩的銀票,一百張,厚厚的一沓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而後,又看向桌子上的夜明珠,這是傍晚小夏子送來的,說是皇上為了安賞賜的。
安陵容輕輕的了眼角,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即又換上了一副郁郁寡歡的面龐。
做戲從來不管有沒有觀眾,因為,看不見的觀眾,也可能存在,不能賭這萬分之一的可能,人設有一丁點的。
“倒是聰慧。”
皇後沒打算趟這趟渾水,本以為華妃那個二五仔會給一點驚喜呢,結果也是不中用。
不過也無妨,左右現在心思不在安陵容上,就由著吧,。
剪秋笑了笑:“也就是點小聰明了,不過文貴人倒是尊重娘娘,也算是個有前途的。”
“宮里的人,向來好幾副面孔,文貴人。。。待人倒是真誠。”
想到跟二傻子夏冬春玩的那般好的安陵容,皇後顯然是覺得也不是多有腦子的人。
“能得娘娘的欣賞,就是文貴人的福氣了。”
主僕倆最近在商討推淳常在上位,所以對園子里的這些人倒多有放松。
這一放松,日子就過的快了。
安陵容在杏花春館抄了幾天的孝經,就收到了安比槐無罪釋放的消息。
與之而來的,還有夏家的家信。
原來,陵容的母親 和蕭姨娘已經隨著夏家的人在來京的路上了。
安陵容松了口氣,既然作為安陵容,雖然對安母沒什麼,但孝道人,不想孝順安比槐的只能從安母上做點面子。
好在這個小世界的安母不算是頂級腦,還有救。
來進寶,想要讓他在休沐時出去幫忙看看能不能買個小院。
進寶應了下來。杜若在後面搖頭嘆氣。
“文貴人聰慧,但又。。。太過容易相信人了。這般重要的事,就咱們的人去做,唉。。。”
杜若是真的替安陵容揪心。
安陵容看到了杜若的眼神,但笑了笑,擺明沒往心里去。
杜若還是不夠聰明,這是明牌。
安陵容用的銀票,派出去的人手,都是夏威安排進來的,若是有一環節出了問題,宮里的夏冬春就有可能到牽連。
所以,就算是為了保夏冬春,夏威都得一點疏都要不得的,為安陵容辦明白了這個事。
不過,這點就沒必要讓第二個人知道了,讓大家都認為是個非常信任邊人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九月,早晚已經涼了下來,皇上也宣布要回宮中去。
有夏威在,鐘粹宮這幾個月很安靜,什麼臟的臭的都沒能進來。
還有一個新安排過來的掌事宮。
當然了,孫津姑姑也跟著回來了。
如今,安陵容邊的小東子,在務府修繕屋頂時不小心到了已經被挪了出去。
而留守在宮里的寶鵑,也因為貪涼得了痢疾,早早就被移了出去。
皇後雖有疑,但查探了一下,確實是寶鵑自己貪,便搖搖頭拋在了腦後。
安陵容微微抬了抬眉,是知道烏雅氏在務府的勢力不小的。不過,為包佐領的夏威,能量也不弱。
幾代的小勢力堆積,在夏冬春宮後擰了一繩,又在夏冬春有孕後再次發力,給鐘粹宮的大清洗就這麼完了。
安陵容哼著歌著手里金龍出雲的寢,甄嬛該要出來了,也要繼續走的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