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惦記著的安陵容回到鐘粹宮,看著碩大著肚子的夏冬春在廊下溜達,臉上掛著有些寵溺的微笑走了上去。
“姐姐今日覺如何?”
一路抱著手爐,手上倒是不涼,從杜若手里接過夏冬春,跟著慢慢移。
夏福晉子不好,不能進宮陪產,夏府便上奏了皇上,夏冬春的大嫂宮看。
皇上也準了,宮也就是這幾日了。
“肚子沉沉的,睡覺也總是醒,還會筋,我總是,但姑姑不許我多吃。”
這幾日陪皇上時間長些,夏冬春有日子沒有跟安陵容膩歪了。攢了許久的話和抱怨,如今一腦的往外說。
安陵容只是聽著,時不時的跟同仇敵愾的附和兩聲,夏冬春就可以手舞足蹈的繼續講。
一直繞著走了約莫七八圈,安陵容帶著夏冬春回到的東配殿坐下。
孕婦熱,這東配殿的炭火用的十分節省。
看著進屋就大氅的夏冬春,安陵容默默的拉了自己的鬥篷。
和原都是南方人,對于北方的冬天到現在都很難適應。
尤其是安陵容本人在年時沒有得到好的照顧,子骨更是弱到一陣風都能吹的發熱。
這也是一直沒有有孕傳來的關鍵,這般小病不斷的,自己都無法好好生活,遑論去喂養孩子。
不過,最近的調理也不是沒有效,這般寒冷的天氣,已經可以手腳不涼的在被窩里待著了。
“大嫂只能陪我待上十日左右,我好想額娘啊陵容。”
蔫耙耙抱著肚子,歪在人榻上的夏冬春難得的生出一些脆弱。
“如今到了年下,夏府定然也有許多走禮拜訪的事務,福晉子弱,定然是要夏大夫人去應酬外,有陵容陪著姐姐呢。”
“也是,額娘的子骨連揍我都費勁,還是讓大嫂來吧。”
夏冬春心大,不一會兒就把這點子傷拋到了腦後。
“對了陵容,我阿瑪送來了年禮,你這幾日沒回來,我都沒有自己看哦。”
驕傲的仰著臉,那副神和地上的團子一模一樣。
“哇,姐姐是在等陵容嗎?陵容很開心。”
安陵容的臉無法不真誠,夏大人的年禮,可太讓期待啦。
兩個人回到旁邊布置好的小書房,杜若和海棠練的從一旁的書柜里掏出幾個偽裝線本書的盒子。
從【三字經】到【千字文】甚至還有【唐詩宋詞】全部都是一個空殼子。
里面裝滿了銀票,首飾,金瓜子,銀錁子。滿滿的鋪開來,讓本就亮堂的屋子更加鍍了一層金。
“阿瑪說宮里用錢的地方多,皇上賞賜的首飾都是回收務府打的,不適合我這個有了孕的,所以送來的都是外面多寶閣的新品,陵容你試試。”
安陵容角有掩藏不住的笑意,夏大人也太有意思了,回收務府打的,不適合夏冬春,不就是說皇上的首飾晦氣嗎?還婉轉。
“這些是給你的陵容,我一瞧就不是我喜歡的。”
【論語】的盒子里裝的滿是頂好的翡翠釵環,各的翡翠相輝映,就這麼大喇喇的在一個盒子里著,跟皇上賞賜一簪子都要用一個碩大的盒子完全不同的豪氣。
“陵容上自有一溫婉人看著便親近的氣質,玉釵確實更適合你。”
夏冬春拿起一冰種紫羅蘭雕海棠的步搖往陵容發髻上比了比,覺得自家阿瑪還是有點眼的。
“夏大人費心了,陵容真是之有愧。”
自孫津姑姑和渠柳來到鐘粹宮後,安陵容只需要安好夏冬春的緒,再不用提心吊膽的防著外面的一飲一食,任務輕松不。
說的謙虛,但心里頭對自己的能力還是認可的。
“陵容哪里有愧?若不是你,我現在指不定在這後宮混什麼樣子呢。你千萬不可想知道嗎?你于我而言,便是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
安陵容里呢喃了一會兒,隨即出大大的笑臉。
“沒錯,咱們就是最親近的家人。”
這小小的書房里,彌漫著皇上最向往的溫馨,可惜他只能在養心殿批折子。
安陵容的小空間里,已經存放了不金元寶和各的首飾。
就連夏冬春自己,都不知道送了多釵環給安陵容,所以每天只會夸“陵容好”,“陵容正適合這項圈”,至于是不是送的,自己都不記著。
玉竹和玉蘭只負責每日用安陵容放在梳妝臺上的首飾匣子給自家娘娘梳妝,別的,娘娘不說,們不問。
夏大夫人遞了牌子到翊坤宮,皇後生病閉宮,這些事都由了華妃理。
而華妃雖然擺架子,但也是最不耐煩俗禮的,甚至都沒讓夏大夫人去翊坤宮說話,直接打發去了鐘粹宮。
“大嫂!”
聽著自家小姑子響亮的嗓門,夏大夫人忐忑了一年多的心終于落在了實。
雖然宮里頭的線人都說夏貴人過的不錯,但夏大夫人總是不踏實。
自家小姑子什麼脾自家人知道,那就不是按照宮妃的標準培養的,說的再難聽點,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都不想要。
夏家以前甚至打算招上門婿了,就為了自家兒不委屈。
誰知道一朝宮為天子嬪妃,夏大夫人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小姑子那口無遮攔目無王法的樣子牽連九族。
後來有了宮里的淑嬪娘娘,家里人既放心又揪心。
這麼厲害的人就跟自家孩子為好友了?莫不是有什麼謀?
可這麼久,他們也只是看出來了這位娘娘家貧,所以喜白黃之罷了。
這些俗夏家可不缺,喜歡這些好啊,他們出的起。
後來淑嬪娘娘的娘親被接到了京城,夏大人也著人照顧著,宮里的夏貴人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夏大夫人看了眼自家小姑子,而後恭敬的行了大禮。
“奴才給淑嬪娘娘請安,給夏貴人請安。”
安陵容笑了笑,就夏冬春帶著夏大夫人去東配殿說話了。
好容易見了家人,讓人家先親近會兒,還得給皇上繡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