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建在山的基地里都是職業軍人,食堂里的廚師全是現役軍人,就連打飯的阿姨都不能小瞧,們的老公全是中尉以上級別的人,有個阿姨還念過大學。濃濃覺自己好像是掉進米缸的老鼠屎,初中畢業都不好意思說話了,當人好難啊,想回家種地了。
可是家里沒地給種,都要給弟弟。
哎!
“小孩子嘆什麼氣?”李班長端著個大瓷碗走過來,碗沿還沾著點油漬,他隨手丟給濃濃一頭蒜,嗓門洪亮卻沒半點兇意:“碗給小劉洗,你把蒜剝了。”
李班長一個大老,卻細心得很。特意照顧小朋友,讓剝蒜。原本聽說要一個關系戶,心里還犯嘀咕——怕這關系戶氣難伺候。可相下來才發現,這小朋友子,乖巧聽話,讓干什麼就干什麼,還特別認真,就是太悶了,一天說不了三句話。
就相一天,李班長心里就接納了,還特意多照顧。重活累活從不讓沾,總把最輕松的活兒分給。這山封閉清凈,剛好合了膽小怕生的子,他私下里還跟張阿姨說:“這孩子來對地方了,這兒沒人欺負。”
“小濃啊,把你那劉海都扎起來,你看叔這個頭可不是禿的,就怕頭發掉菜里了,特意剃的。”
李班長那頭在太底下都能反,沒有囊了,可不是禿的嘛。濃濃不傻,“班長,我會做生發劑。”
“哈哈哈哈…”一旁擇菜的阿姨都笑了。
李班長:“…”
這瓜娃子,凈拆他臺了。
濃濃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信又補了句:“祖傳的,方。”
李班長的臉有點掛不住,繃著角卻沒真生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有用?”
“不知道。”濃濃老實得很,那所謂的祖傳方,是山里妖用來滋養草木的法子,人類用了有沒有效果,沒譜。
李班長徹底敗給這實誠勁兒,又氣又笑地擺擺手:“先把劉海綁起來!那個……什麼生發劑,等你做了,我試試。”
他哪是真想要生發劑,不過是見這悶葫蘆難得開口,還把大家逗樂了,想順著話頭讓多跟人流流。這人吶,還是得融集,哪能總一個人悶著,悶著悶著可不得悶出病來!
濃濃乖乖點頭,用圍干指尖的水汽,反手就扯下了後腦勺馬尾辮上的皮筋。沒找鏡子,憑著覺抬手一把將齊劉海薅到頭頂,胡地把頭發束高高的馬尾,可細碎的絨還是不聽話地垂下來,在鬢角和額前,著懵懂的憨態。
“小濃,阿姨這里有發夾。”
張阿姨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一字夾,一抬眼,看到小濃那張完全出來的小臉蛋,呦一聲,“這誰啊!”
誰?濃濃左顧右盼,沒看到誰來了。
“說的就是你呀!”張阿姨笑著走到跟前,手輕輕了的臉頰,“長得這麼標致,藏在劉海後面多可惜!” 小丫頭皮白凈得像剛剝殼的蛋,眼睛水靈靈的,眉細、鼻梁小巧,五致得不像話,著未經世事的古典文靜,倒真像舊畫里的家小姐。
張阿姨拉著在椅上坐下,指尖靈巧地穿梭在的發間,把垂落的碎發捋到耳後,用一字夾牢牢固定住劉海,又順手將的高馬尾改了蓬松的麻花辮,還不忘在發尾繞了圈紅繩。濃濃全程乖乖坐著,直到張阿姨松開手,才小聲囁嚅著說了句:“謝謝阿姨。” 聲音細若蚊蚋,臉頰泛著淡淡的紅。
張阿姨看著答答的樣子,笑得更溫了,抬手幫理了理領:“孩子嘛,就該漂漂亮亮的。打扮不是為了取悅別人,是自己看著舒心——你看,這樣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