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這詞兒濃濃只在電視里聽過,不是教授就是博士,基地里卻要聘請擔任山林專家?只是會識別野外植就能當專家?本能地想拒絕,但是基地里給發了一套服,連帽子鞋子都有,把壞了。
全套新服對來說就是個大禮,家里就姐姐和弟弟過年有新服,就是後來輟學去打工,都沒舍得給自己買,大半工資給家里,剩下的給自己買點和生活用品就沒了。
一整套新服擺在眼前,濃濃又沒控制住,失態了。袁朗裝作沒看到掉眼淚,讓去把服換了試試合不合。
職工宿舍的周圍環境比士兵宿舍要來得安靜,背對著基地外圍山林,推窗見綠,能聞到草木清香。
袁朗在走廊上靠著欄桿。煙灼燒的“滋滋”聲很輕,風一吹,煙灰簌簌落下,他抬手隨意撣了撣,作散漫。
“外套有點大。”
旁邊的門“咔嗒”一聲開了,袁朗回頭便笑了。作戰服套在上,活像小孩穿了大人的裳,袖子長過手腕,擺垂到膝蓋,顯得愈發小。不過這是後勤按報的量發的,按理說不該這麼夸張,倒是子和鞋子剛剛好。
子鞋子倒是合。
“外套下來我看看尺碼。”他說著,目落在頭上的帽子上,又笑,“帽子摘了吧,這能調節,不用試戴。”
小姑娘沒好氣地應了聲“哦”,抬手摘下那頂快扣住半個腦袋的帽子,出一張白凈的小臉。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意,黑得像蘸了墨,鼻尖泛紅,小抿得的,兩腮微微鼓著。
看得人忍不住想要去的臉蛋。
濃濃把外套下來遞過去,可袁朗卻沒立刻接,就那麼杵在門口,像尊木頭似的一不。下意識低頭檢查自己的穿著,沒什麼不妥。
“咳……那什麼……這服再……再小一號你……你穿不了,我幫你拿去修改一下……”活了近三十年,袁朗第一次覺得自己蠢得無可救藥——哪是什麼沒長開的小朋友,只是長得而已。
他拿起外套腳步匆匆下了樓,跑路的時候還能清晰地覺臉燒了起來,方才那一眼太過猝不及防。
的速干短袖勾勒出的曲線,差點讓他驚掉下。
明明形看著單薄,偏偏那飽滿得驚人,襯得腰肢纖細如柳,比例完全不符合常理。
濃濃關了門跑到鏡子前,看到自己那糟糟的劉海,心里了然,臭男人肯定又是笑。
做人怎麼這麼麻煩!
昆明山地的土壤類型富。再加上山谷、山脊、坡地、溪流旁等多樣的微地形,形了無數個小生態位。
一座山可能有五六千種植,可以說是植的天然基因庫。
老a在叢林中實地上課,濃濃作為專家,經常教著教著就被什麼吸引住了,有時候是看到了不得了的珍貴植,有時候是聽到了什麼—
就比如現在突然瞪圓了眼睛,耳朵豎起,屏住呼吸。
“頭,這姑娘像兔子似的。”齊桓覺得好笑,袁朗卻眉峰一凜,抬手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遭采摘植樣本的士兵們瞬間會意,林里只剩風穿樹葉的沙沙聲。
聽不見異樣,可空氣中那土的腥氣,正裹著一類似腐魚的惡味,越纏越濃,刺得人鼻尖發。
濃濃指向右手邊的背草叢,指尖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袁朗二話不說出軍刀,拇指頂開保險栓的瞬間,刀刃無聲出半寸。
後的隊員們下意識向腰間的軍刀,蓄勢待發。
背的草叢不風,腐葉下約藏著異。
袁朗側沉腰,尚未靠近半步,一條手臂的眼鏡蛇驟然從草叢中彈而出,黑褐相間的蛇繃直線,頸部皮褶撐開如墨傘,直撲他的門面!
幸虧袁朗早有準備,蛇彈跳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左腳猛地蹬地,向側前方竄出半米,堪堪避開毒牙的瞬間,右手軍刀劈落——
“噗”的一聲悶響,蛇頭應聲落地。他俯,刀尖準刺蛇頭,死死釘在泥土里。
整個過程不過十余秒,快得讓人看不清完整作,只有干脆利落的斬殺。
濃濃僵在原地,看傻了,蛇頭落地的時候就覺脖頸後汗倒豎,一涼意順著脊椎竄上,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太可怕這個人類!
再給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招惹了。
“這玩意能吃嗎?”袁朗再抬眼時,看著依然很欠揍。
濃濃見了蛇,只覺得渾發,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別說吃了。
可眼前的男人比蛇還恐怖。
“能、能吃!我給你做!”濃濃生怕遲疑半分就被他砍頭。
袁朗以為是自己的帥氣手驚艷了,笑得更燦爛了,“那你再找點菌子做個炒飯?”
“好、好!我這就去摘!”濃濃拎起竹籃拔就跑,但沒敢跑遠。
齊桓叼著草,慢悠悠晃到正低頭理蛇的袁朗跟前:“頭,你看把人家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袁朗手里的作停了下來,抬頭白了他一眼:“你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