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停在帳篷前,袁朗彎腰出來,額角的傷口還滲著,是被702團一個士兵撲倒時撞的。剛掀簾進帳篷,就見鐵路倚在桌旁,一手夾著支煙,眼里似笑非笑:“袁大隊長,當俘虜的覺如何?”
袁朗往椅上一坐,拿了鐵路桌前的煙盒出一,煙霧燃起,他彎起眼,哼笑出聲:“一個二愣子背著槍追我,我以為這位士兵沒理解這場演習的意義,後來,我踩著著他的手攀巖,踩得他的手上全是,他沒放棄,還死死揪著我不放。”
“這個兵什麼?”
“許三多。”
這次對抗演習老A以1:9的懸殊比分贏了勝利,但其實輸贏并不重要,袁朗甚至在被俘虜的時候直接說自己輸了。這場演習有兩個重要目的,一是找出702團的戰鬥短板,二是讓老a發現好苗子。
只可惜,袁朗還沒回來的時候,鐵路就跟702團的王團長提了下招人的事。他們那會兒發現有個狙擊手的槍法特別好,可王團長當場就一口回絕了。
至于袁朗欣賞的那個兵,他們也只能先記在本子上,等著702團整改完再找機會把人挖過來。
“你都傷了,給你放假兩天?”
“放什麼假,回去。”
鐵路在聽到袁朗這個答案直接笑了出來,笑得賊欠。都說以類聚,人以群居。袁朗是鐵路帶出來的兵,也欠,他掀起眼皮沒好氣地問道:“聽到什麼風聲了?”
“報告都打了,還能聽什麼風聲?”鐵路彈了彈煙灰,吸了口煙還是被嗆到了。這些年沒人給袁朗介紹對象,鐵路就是覺得這小子就是饞,被人抓住胃了。
聽李班長說是打了勝仗要加菜,後院里濃煙四起也跟打仗似的,六個鍋同時起灶。掌勺的士們,手里的鐵鏟上下翻飛,鐵鍋撞灶臺發出哐當脆響,顛勺時菜香裹著熱氣往上沖。
濃濃沒進去湊熱鬧,剛洗了頭就怕油煙。
只接了個做冷菜的活,濃濃把食材都搬到食堂長椅上,地上放著石臼。要做舂腳,去骨的爪和配料一一拾進臼里。
舂好一舀,濃濃用勺子挖出來到旁邊當著的鐵盆里,轉要拿小米椒時,瞥見長椅對面竟有一雙坐在那,無聲無息的,嚇得往後要倒。
袁朗靠著桌子,一手捧著臉看著,氳著笑意的眉眼給人印象就是一個壞到骨子里的男人。
“穿了新服還梳了小辮子,等我呢?”
袁朗剛才差點就沒認出來,平日里總是灰撲撲的小姑娘換了套新服,扎了兩個辮子,整張白凈的小臉都了出來,清純漂亮得讓他移不開眼。
濃濃聽著他的調侃,臉瞬間紅了,“才不是!”
“討厭鬼。”把辣椒丟進舀里,木杵砸得啪啪啪響。
袁朗看在眼里,角的笑就沒下來過。長一邁,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面前蹲下,高度剛好與平視。
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顆剝好糖紙的棒棒糖,紅糖塊裹著草莓香甜的氣息,遞到邊。
濃濃還生氣著呢,抿了,臉上寫滿了抗拒。袁朗就哄,“嘗一口,聽說特別好吃,我特意跑去市區給你買的。”
特地去了市區買了一棒棒糖,這話也就濃濃信了,糖還沒吃,一縷甜意從心田滋生出來。張了,沒一口含到里,而是先了下嘗了嘗味道。
袁朗眼皮了,看吃顆糖而已,他耳朵尖瞬間紅得要滴。
“咳…”
李班長來得不湊巧,要不是手里端著一盆來給濃濃,他都不能打擾他們。
兩個做壞事的人聽到咳嗽聲,濃濃迅速撇過頭,袁朗舉著棒棒糖尷尬得不知道放哪里,干脆塞到自己里,順勢站起,對著門口的李班長揚聲打了個招呼。
“袁隊,你們聊,我灶臺還燉著湯呢。”李班長放下盆,轉就溜。袁朗都沒來得及住他,那架勢,活像撞破了什麼天大的,慢一步就要被當場封口似的。
袁朗轉過,看濃濃那得快哭的臉,得,看來想和多聊幾句是不可能了。
“晚飯過後我去找你。”
濃濃抓著木杵的手一頓,抬眼只看到他抬腳離去的背影,他沒說在哪里面啊!
食堂吃飯分時間段,炊事班的一般都是提前吃。濃濃舂完爪,食堂門口來了輛車,箱箱的啤酒讓人抱進來在墻邊堆得高高的,這才意識到今晚基地是要開慶功宴。
這會沒酒令,只要不在工作時間就可以小酌一杯。鐵路說是慶功宴,其實就是找個理由讓大伙放松放松,畢竟打勝仗這事,對他們來說就是稀疏平常。
袁朗酒量不行,也就二兩白,啤酒頂多三瓶。他想著晚上有事就沒敢多喝,酒是喝了,可人卻走不了。
大伙都瞧得出他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往後廚往門口飄,偏故意打趣留他,就看他這副憋得慌的模樣。
濃濃在後廚吃了飯就想走,李班長也沒多挽留,知道這子,要往人群里湊,準會拘謹得手腳都沒放,就讓回去休息了。
袁朗這邊被戰友們圍得不開,心里急,連個消息都沒法遞過去,偏又沒法明說,只能任由大伙打趣。
六點開飯,他被強留到了晚上九點半,一打嗝全是酒味。袁朗是想著要不就不去了,可走到職工宿舍樓下,看著房間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