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外面傳來“嗒”的一聲輕響,像小石子落地。濃濃正靠在床頭翻著烹飪書,聞聲下了床,又是一聲“嗒”,臺門開著,這下看到了小石子拋進來,砸在墻上。
袁朗在宿舍樓後面,著四樓那扇亮著暖黃燈的窗,手里的小石子抬手正打算再揚起,臺欄桿探出一張笑意盈盈的臉蛋,他差點就把小石子砸上去了,幸好及時收手。
“等我。”小姑娘無聲說了兩個字就轉了個,沒一會,袁朗就聽到噔噔蹬下樓的靜,有點急切。
袁朗沒發現自己臉上的傻笑,吹著風,他那點酒意是一點兒也沒散,反而在里沸騰,子都跟著熱了起來。
“這麼晚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濃濃跑到他面前站定,微微著氣。袁朗定定看了一會,眼神沉得和黑夜一樣,突然了手,將抱起來,讓腳尖離地面。
帶著夜風涼意的旋轉猝不及防,濃濃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一聲輕呼剛溢出齒,就被他吞進肚子。
強烈的帶著侵略和酒的氣息。濃濃哼哼兩聲,被熏倒在他懷里得像是沒了骨頭。
袁朗頭都沒抬,腳步一挪,將抱到一旁的樹後。樹影濃,剛好遮住宿舍樓里出來的燈,影將兩人的影藏得嚴實。
有些人長得老思想老,可心都還是個小伙子,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了直接拿小白菜啃。小白菜沒什麼味道,他也能啃得特別香,砸吧著,額頭冒出一顆顆汗珠。
“唔唔唔…”濃濃快不過氣了,憋得臉頰通紅,推不開便想去抓他的頭發,寸頭短得本抓不住。
袁朗順勢抓住的手腕往上抬,一點點掰開的掌心,五指錯開十指纏,牢牢扣住的雙手。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有那麼一瞬間,濃濃都以為天要亮了,分開時,袁朗俯把頭靠在肩膀上著氣。
呼呼呼呼的氣聲在耳邊縈繞,聽起來急促仿佛隨時都要失控,濃濃倒在他懷里無法彈,只顧著氣
緩了好一陣,勉強克制下來的袁朗抬起頭的時候順便在的臉蛋上親了親,看著垂眼怯的模樣,呼吸發:“也沒別的事,就是很想你。”
袁朗看著的臉又紅了幾分,他又忍不住想使壞,抬手輕輕住滾燙的耳垂,指腹輕碾。
濃濃得哼了一聲,那一聲—
使壞的人聽得眼都紅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袁朗立刻收了手可也來不及了,剛下去的火騰得竄上腦門,額角青筋暴起,突突彈跳著。
再怎麼這麼下去得犯錯了。
他掏出口袋里準備的存折,今天中午回來到了采購員小李,聽到濃濃欺負的事,他心疼又無奈。
“這些年的工資,沒攢多,你幫我收著。”
“你自己不能收著嗎?”濃濃是沒理解他的意思,單純以為要幫他藏存折,臉上寫滿了不愿。
袁朗好笑又無奈,拿著存折輕輕拍打著的腦袋,想把這小腦袋瓜子拍開竅了:“老婆本,給老婆的。”
這一稱呼撞進耳朵里,濃濃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說話都磕磕的:“我…我不是…”
袁朗故意板起臉:“你這是催我呢?”
“不是!我沒有!”濃濃這下真急了,急得直跺腳,袁朗就看這副急得跳腳的模樣。
他下微微一抬,臉正經又嚴肅:“行了,知道你意思。我這就去托人找關系,等報告一通過,咱們就結婚。”
“我—”
“好了,上樓睡覺去。”
袁朗沒有兇,但是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似的,但凡只要再多說一個字。濃濃攥著他給的存折轉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跑去,腳步帶著慌,跑得比兔子還快。
現如今社會正于深刻變革期,傳統觀念與現代思相互撞,但是僅限于大城市,學歷高見識多的人,大多人仍較為保守,結婚也需要征得父母同意。
袁朗沒說提親,濃濃就沒當真,第二天就照常工作上班,沒太多想法。主要是袁朗自那晚過後就忙了起來,經常外出,有時候一兩天不見人影,有時候是一整周。
濃濃倒不會多想,每晚看了眼存折就開心得不著邊。萬元戶啊,工作不到一個月就了萬元戶,有種苦盡甘來的覺。
萬元戶這個名頭都比袁朗這個人都要來得珍貴。
半個月後。
菜園里的菜幾乎都了,濃濃正彎著腰割小白菜,剛割了一顆就聽見背後急匆匆的腳步聲。袁朗站在那里,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嚴肅:“跟我出去一趟。”
濃濃心想可能出了什麼事,鐮刀和小白菜都丟在地里,手也沒洗慌慌張張跟他出去了。袁朗是開著車載出門,路上忐忑萬分,聽說結婚要政審,就想著自己家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去哪?”汽車開出大門才敢小聲問。
“民政局。”
“那是什麼地方?”
“領結婚證的地方。”
“哦。”應了一聲,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直到車子駛上柏油路,兩邊的白楊樹飛速後退,才猛地反應過來,眼睛倏地睜大:“領、領結婚證?可我沒有戶口本啊……”
“在我兜里。”袁朗笑了笑,只是笑意沒抵達眼里。他沒多說,可心里卻在慶幸當初沒讓跟著去提親。
那些家人實在不省心,今天說好的條件,明天就變卦,生生折騰了他半個月,卻全程都沒有想和兒商量一下的意思。原本準備的六千彩禮不夠,他又支了三個月的工資,加起來一萬多了還不夠,最後不得已跟鐵路借了一萬,買足了家人要求的托車和家電才總算把戶口本拿到手。他生怕夜長夢多,一拿到證件就趕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