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這子屬于被賣了那就被賣了,袁朗帶去民政局,一點兒也不反抗也沒問什麼,該拍照拍照該簽字簽字就跟他領了證。
袁朗著紅本本上的合照,心里忽然掠過一後怕:若是自己晚了一步,這家伙怕是會被家人許給了那些肯出高價的人家。
之前不打扮,也算差錯躲過了一劫。
車子往基地開,袁朗看著前方的道路沉聲道:“以後回娘家,得提前跟我說一聲。”這話帶著命令的味兒,換別的姑娘估計怕是要鬧,濃濃慫得只應了聲“好”。
打量袁朗的臉,大概猜到了點,也知道家里人什麼子,低著頭嘟囔著:“你好的,娶我吃虧了。”
袁朗心里有氣,氣一點兒也不知道反抗,更氣看輕了自己。
“你嫁給了我,以後我要是對你不好,你哭都沒有用。”他故意這麼說,就是要讓長長心!別那麼容易相信人。
濃濃睜大眼睛,很認真問:“你會打我嗎?”
“我不打你。”袁朗回答得干脆。
“那就好!”
說完還重重地松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擔,袁朗終是沒繃住,被的憨直逗笑了,忍不住笑罵:“你這個笨蛋!”
“你才是笨蛋。”濃濃嘟起,想到自己嫁了個首長還是不太相信,又翻開紅本本看了眼,笑著。
兩人的婚禮沒有什麼繁文縟節,就在營區食堂里,擺上幾盤菜幾瓶散裝白酒,戰友們圍著起哄鬧了兩句,就算把終大事辦了。
濃濃不是軍職人員,不能住士兵宿舍。袁朗帶著搬到了家屬院。營區東側兩排刷著米黃外墻的三層小樓,每戶都帶著一方半開放式的臺。
約莫六十平的套房,一廳一衛兩間臥室還有個小廚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袁朗的行李也就一些書和服,濃濃這個小可憐更不用說,一袋子服一趟就拎過來了。
兩人沒有親戚幫忙,辦了酒席才敢同一室,一起收拾新房。在房間里整理服換床單,袁朗就在臺組裝戰友們送的全自洗機,客廳里的電視也是他們送的,他想拒絕都不行,因為這些都不是給他,是給濃濃的,大伙們送了他幾條紅衩,說那才是給他的新婚禮。
沒把他氣壞了。
“首長。”濃濃在臥室門邊探出頭來,怯生生地喊了他一聲。袁朗拿著扳手回過頭就說,:“什麼首長,你是我老婆,該喊我什麼?”
眨了眨眼,抿起來想在思考,隨後吐出兩字,“老爺。”
袁朗:“…”
他就不明白了,平時不說話是因為一說話就氣人嘛?袁朗放下手里的工,打算給上一節反封建思想政治課。
“該喊什麼?再給你一次機會。”袁朗總是能用最溫的眼神給予人強烈的侵,他那雙眼明明看著是笑意盈盈,眼尾還微微上挑,可落在人上時,卻讓人莫名發怵。
仿佛所有心思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連藏在心底最淺的念頭都無所遁形。
濃濃抓著門,老公兩個字實在喊不出口,太麻了。可是喊他全名,又怕他覺得是在挑釁。
濃濃小心翼翼抬眼向他,袁朗站在面前一言不發僅僅是凝視,那迫仿佛將變了螞蟻大小,仰著的是一頭一腳就把踩死的大象。
“你別這樣看我,我怕!”
突然撲上來,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頸的,子靠著他瑟瑟發抖。袁朗眼皮一,有些束手無策地將摟住,“好好好,不看你了,你別哭。”
他也是服了,還想教育?別被教育就好。
袁朗抱著坐到床邊,輕輕著抖的背,“我給你道歉,對不起,別哭啦,一會讓人聽見了,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
“嗯…”濃濃在他服上蹭著眼淚,眼淚是停了,可在平緩呼吸的過程中,子依舊不控制地跟著氣而抖。
袁朗低著頭,輕輕去推著,直到看到那張哭花的小臉。
“你不敢喊我名,是在怕什麼?”
他在哭的時候,站在的角度去想事。別的稱呼他可以理解為怕,喊他名字,袁朗,這是誰都能輕易對著他喊出來的名字,為什麼喊不出來?
濃濃泣著難不想說話,袁朗也沒急著追問,把往懷里帶了帶,讓靠得更穩,下抵著的發頂,聲音得很低,像在說悄悄話:“是不是覺得袁朗這倆字太生分?還是喊著不好意思?”
“沒有,是…是爹娘還有別人喊我全名的時候,不是要罵我就是要打我…喊全名…不好…”
袁朗聽完的解釋,眉心皺得厲害,手了手臂將抱得更,“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嗯…”不知道信沒信,但是有些話,袁朗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其實每個人對婚姻的看法都不一樣,但是在我這,結婚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也不是為了搭伙過日子減輕負擔。
婚姻是責任,是為彼此的依靠,在對方面前我們可以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的脆弱,不用擔心被嘲笑或拋棄,我們要相互理解包容,一起為更好的人。”
他這番見解無疑是打破了傳統認知的婚姻觀念,濃濃不管是在農村還是在一夫多妻的兔族里,從來都沒有聽過這種說法。抬起頭時眼神迷茫,瞳孔微微放大,沒跟上他的思路,但又被他的話沖擊到。
人類,是比兔子聰明。
袁朗親了親那寫滿懵懂的臉,“你嫁給我了,我就有責任要保護你一輩子,知道嗎?“
這話濃濃聽懂了,連忙點了點頭,抬眼看他時,竟有些說不出的拘束和張。
袁朗笑著捧起的臉蛋,一開始是小心翼翼地,蜻蜓點水地,從額頭到鼻尖再到瓣,濃濃被他放倒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
凌晨四點多,烏漆嘛黑的臥室里,濃濃聽著一旁均勻的呼吸聲,輕輕地撐起子下了床,腰直不直來,還抖,走路也走不走快,一路扶著墻走到臥室外頭的廁所。
開了燈,猛地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都到害怕,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臉燒得厲害。一晚都沒睡,上全是汗,黏黏糊糊的。
沐浴像是買到了假貨,不起泡,順著緩緩往下淌,還洗不干凈,越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