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穩穩降落在一片叢林環繞的空地上,艙門打開的那一刻,沒有歡迎聲,只有風裹著草木的冷意灌進來。伍六一抬眼去,這里比他想象中更蔽,放眼去全是山。
這里的軍人職業化,他和許三多才三個人走在路上引來了所有人的目,袁朗告訴他們以士份來這里訓的是個稀罕。
“稀罕” 這三個字,伍六一眉峰猛地一挑,角抿一道繃的直線,眼神掃過周圍投來的目時,沒有回避,反而著膛帶著一不服輸的傲氣。
袁朗走在他們三旁邊,自然也注意到伍六一跟個孩子似的稚行為,仿佛看到了某人的影。只不過一個是鋼,一個是棉,但在踏實、認死理不搞虛的這方面是一個樣。
……
後廚里就濃濃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那摘洗菌子。袁朗走到邊,都沒有發現,他安靜看了一會才發現這菌子有多難洗。
小小的菌子洗完還要撕一條條,再逐檢查,有雜質再用牙刷補刷干凈。這麼費功夫的東西,他每次說想吃,就會去摘去做,連帶著整個基地的人員都有,卻沒想到要費這麼大的力。
“咳…”袁朗不想嚇到,輕咳了一聲。濃濃抬頭時眼里還帶著幾分茫然,看到是他,眼睛頓時亮了,下意識抬手要抱他卻又想到什麼,停在半空的手正要收回,袁朗彎著腰將抱了個滿懷。
“我回來了。”輕輕的四個字落地。
濃濃抱著他的手臂收,臉頰蹭著他,了一下。這是兔子表達喜歡的方式,和人類的親吻是一個樣。
袁朗怎麼會察覺不到,以為在調皮,低頭就咬了的耳朵,“晚上回家收拾你!”
他說的收拾是從上到下的收拾,哪都沒放過,狗啃骨頭都沒他啃得干凈。濃濃頓時漲紅了臉,推著他不給他抱了,“我突然不想你這麼早回來了。”
“你說什麼?”袁朗擺起兇的臉,那眼神,仿佛要直接將就地正法了。濃濃了,沒敢再說了,只是臉更紅了。
袁朗看著這副又又慫的模樣,低笑出聲,從口袋掏出了塊腕表,戴在手上。棕細帶方形表,襯得的手腕小巧致白皙,沒白費他挑選半天。
“怎麼突然送我禮?”
“發工資了,債還完了,總算能給我老婆買禮了。”
濃濃轉著手腕上的表,眼睛都舍不得移開,明明稀罕得不行,上還是抱怨著;“很貴吧,你也不知道省點錢,還有孩子要養呢!”
提到孩子,袁朗愣了一下,垂眼看向的肚子,差點忘了。他手輕輕覆上去,可能是因為那腹部幾乎無脂肪,三個月的孕肚就覺到有鼓起的弧度了。
“上周去做了 B 超,醫生說…… 只有兩個。” 濃濃小聲嘟囔著,語氣里還帶著點莫名的憾。在兔族里,健康的兔子最也有四個,多的八九個。
“只有?”袁朗都要跳起來了,聲音都劈叉了。濃濃趕閉上,差點忘了自己是人。
“你確定沒聽錯?走,去醫務室,再檢查一遍。”
這里的宿舍比班里的小多了,只放兩張高低床,一屋四人。先住進來的是一位中尉,穿著空軍制服,看到他們三個士還愣了一下。互相換了名字,才知道他拓永剛,是一個傘兵,特招進來的也要和他們三個一起訓。
這中尉的脾氣顯然算不上好,打進門起就沒停過,對著斑駁的墻壁低聲咒罵,一會兒嫌教擺架子,一會兒怨自己瞎了眼才來這破地方,骨子里 的傲氣幾乎要溢出來。三人都沒接話,許三多在疊豆腐塊被子,才靠在床沿似聽非聽,伍六一則坐在上鋪,目落在窗外的山坳里。
沒人搭腔,拓永剛更不爽了,轉頭盯著三人,話里帶著嘲諷:“我說你們三個怎麼回事?在原部隊也是這樣不待見?”
“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伍六一開了口。拓永剛臉上的不耐變了疑,抬頭往上鋪朝他看去:“什麼意思?你們跟這兒的教較量過?”
“我們團跟老 A 打了場對抗,戰損一比九。”才突然接了話,拓永剛連忙跑到對面,才的床上坐了下去,“快跟我仔細說說”
伍六一在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 —— 才這見人下菜碟的臭病,果然到哪都改不了。剛才拓永剛罵罵咧咧的時候,他半點靜沒有,這會兒見人臉好了,倒湊得比誰都快。
戰損一比九是什麼概念,一個人能干掉9個人就很厲害了,干掉的還都是過訓練的士兵。才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拓永剛聽到老A能在高速奔跑跳躍中不用瞄準,僅憑手就準擊中目標時,他臉上的浮躁徹底褪去,眉頭擰了起來。
這地方,是有真本領在的,怪不得這里的人都這麼傲氣。
領軍服的時候,一個上尉,齊桓這個教教訓著十幾個尉和近十個校,“…訓練期間沒有軍種沒有軍銜!領到作訓服後你們什麼都不是!所有人都從零…”
“聽說啊…那教殺過人!”
隊列中有竊竊私語聲,拓永剛正扭頭找說話的人想要問清楚呢,在臺上的教直接點了名:“36、39!出列!”
一個校和一個上尉,在眾目睽睽下因為碎被罰著做俯臥撐,齊桓面無表地踱步而來,軍靴直接過他們繃的背脊。在場的都是年人,自尊心、軍人的傲骨、在這些老A面前,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里就是軍隊的地獄!
不過這里有一點是真值得夸贊,食堂的飯太好吃了!好吃得,拓永剛可以勉強原諒這群死老A一會。
伍六一吃著飯想事,拓永剛突然把空碗給他看,目炯炯,“你的炒飯能不能分我一點。”
一個飯而已,伍六一給他分了一半,沒想到他激壞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了!我罩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