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號吳哲,一個校,碩士,話嘮。經常看到他被教點名扣分。袁朗結了婚的事很快就傳到了每個新兵的耳中,大家去食堂吃飯總會悄咪咪看一眼。
袁朗是最爛的教,妻子卻是一個眼神稚單純的孩。看起來二十不到,皮非常白,五清,看起來就是很乖的樣子,實際也是。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只是幫忙打飯的,但是隔三岔五看不到人。大家還嘀咕著,這夫妻倆都搞特權,對袁朗,連帶著對A大隊原來越來越懷疑,懷疑這個地方的基已經爛了。
這天袁朗在家辦公,濃濃提著給他打包好的盒飯回來,沒看到人,餐桌上堆著不文件,糟糟的。想收拾一下,可看清那些是檔案和評估報告,就沒敢。鋼筆下著的檔案上著張照片,正是之前敲詐棒棒糖的男人,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空軍指揮學院空降兵專業畢業,20歲獲尉軍銜。在軍校期間,擊科目曾創下槍槍十環的校史紀錄,被教稱為人形瞄準鏡。
以全優績通過跳傘、擊、戰等專業考核,為同期唯一獲得三棲全能勛章的學員。
在軍區軍事比武中多次獲個人全能獎,跳傘高度紀錄排進軍區前三。
掌握低空傘降、夜間傘降、水上傘降等12種專業跳傘方式,曾在高空跳傘時主傘故障,果斷切傘并功打開備用傘,挽救自和戰友生命,獲二等功。
參加中俄聯合軍演,在空降突襲科目中表現出,獲得…
榮譽就寫滿了一整頁,濃濃正要翻下一頁,就聽到了開門聲。袁朗從廁所出來,正好把逮了個正著。
“竊取機檔案,諒你是初次,寫八百字檢討。”
“寫你的個頭!”
袁朗本來是想逗逗,沒料到不但不求饒,還敢嗆回來,著實愣了一下,“呦”了一聲:“膽子了?”
濃濃臉上還裝著無辜,子卻了,微鼓的孕肚看著更明顯了。
仿佛在說我懷孕了,你能拿我怎麼辦?
袁朗一直盼著那懦弱的子能改,沒想到真的改了,他接不了一點!
“收拾你我有一萬個法子…”
“啊不要撓…別…”
“知錯沒?”
袁朗抱著坐在椅子上嬉鬧了一陣,濃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了聲知錯了還沒忘捶了他一下,袁朗無奈地給了眼淚,還想親,濃濃扭過頭就躲開了。
這一下把他急了,連忙湊過去要看臉,濃濃就是不給他看,躲著,捂著臉。
“生氣了?”袁朗將抱了些,眼里有些無措,“逗你玩呢,跟你開玩笑呢。”
濃濃還是不理他,捂著臉不松開。
“真生氣了?錯了,我錯了,你別哭啊!”
“你打我幾下,別悶壞了。”
“對不起,我寫檢討!老婆,你理我一下。”
濃濃悄悄挪開指,不小心就撞上了他那雙焦急無助的眼,看他真慌了,沒忍住笑了出聲。
袁朗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耍了,拉開的手看到憋笑的表,他皺起了眉頭。
好消息,長大了。
壞消息,長歪了。
還學會逗人了!
袁朗完全沒想到是自己教壞的,瞇起眼嚨里發出呼呼的威脅聲,像猛捕捉獵時發出的嘶吼。濃濃摟著他的脖頸,一點也不害怕,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聲。
大獅子頓時變小貓咪,抱著老婆蹭來蹭去,“今天心這麼好啊?”
“嗯,和你在一起就很開心。”
袁朗很慶幸自家沒有王位要繼承,他頂多不吃午飯而已,抱著老婆就往房里去。
周末本該是固定休假日,就在大家都睡的時候,急集合哨響了,睡不到四個小時。袁朗一臉無辜外加天真的表告訴他們,今天天氣很好,正是適合五十公里強行軍。
這是軍隊高強度機任務的核心指標。對普通人而言,空手走路都需要八小時以上。而他們要負重三十公斤,還要以快于普通步行的速度前進,需克服水、低糖、關節勞損,在烈日下必須保持方向和速度,是生理與心理的雙重煎熬。
沒睡好還得進行這樣高難度的訓練,四十二個人來自四十一個好鬥的團隊,通常還都是該團隊最好鬥的家伙,追著袁朗的越野車屁吃灰不是榮而是恥辱。
絕的氣息籠罩著每一個人。
吳哲是技人才,能有些跟不上,跑吐了幾次,回到基地也沒有什麼食用晚餐,但是大家還是把他架了過去。
平時一頓不吃不死,但在這,會死。
食堂里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這群油盡燈枯的人沒有半點驚訝,看到他們走路像劈了的山羊也沒取笑。
“姨,有沒有粥?”
吳哲吃不下了,胃里還在翻江倒海。他就強撐著一口氣自己進食,不然明天更沒力氣爬起來。
阿姨們看他虛的臉,了惻之心,一個阿姨往後廚喊了聲,“小濃,有空嗎?能不能煮碗粥?”
“要白粥?還是甜粥?”
阿姨正打算回頭問,窗口外面站著的吳哲已經聽到里頭傳來的孩聲音,脆生生的。
“要甜的。”他心里都要壞了,心想孩子就是心細,幫他煮粥還問他口味,這是他來這個破基地第一次覺到人間的溫暖。
“你運氣好,小濃還沒回去,不然啊你就只能把米飯拌湯里了。”
“小濃,是之前和你們一起打飯的小姑娘?”吳哲盡量避開敏話題去問,聊家常總不至于被訓。
“是啊,不過不負責打飯,只是有空就來幫我們搭把手。”
吳哲捧著一碗粥回座位時,面凝重。
“大碩士,想什麼呢?”坐在對面的拓永剛一口饅頭一口牛,里的食還沒咽下去又往里塞,還不問他一句。
他們宿舍挨著,吃飯自然也湊到了一起。
“袁隊他老婆是給我們做飯的。”吳哲把粥往前推了下,大家都往他碗里瞅。
“咋還放玫瑰花呢,知道你娘唧唧特意放的?”
“27號!滾蛋!”
“我到過很多部隊吃飯,都是重油重辣重鹽,我們在這里吃的每一頓都有一樣菜特別不一樣,就像咱們早上吃的玫瑰花卷。”
“你可以直接說重點嗎?”伍六一不明白他在研究袁隊老婆干什麼!
“炊事班早上五點就要開始工作,懷著孕還給我們做飯,有哪個男人能干出這種事!”
砰!
拓永剛突然拍了下桌子,摘下帽子狠狠一丟:“媽的,老子去干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