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拍戲的節奏都很快,演員妝容容易因出汗或者作幅度大而花掉,所以化妝師都要在在片場邊緣待命,隨時準備補妝。當然,只要不是妝容全花的況,補妝這種簡單的事都給了實習生。
Leslie 進組的第一場戲,拍的是參加茶樓開業的戲份。
布景里的會廳香鬢影,賓主們端著酒杯相互寒暄,笑語喧闐里著幾分刻意的熱絡。就在這時,Leslie 穿著一紅西裝,從容地走了進來,走進攝像機里。濃濃這幾天也見過不演員,只是沒人像他那樣和嬉皮笑臉打趣著,所以當他對上鏡頭變了風度翩翩的富家子弟時,濃濃很是震驚。
“祥嬸祥叔,恭喜啊!”鏡頭里的 Leslie有著富家子弟的矜貴,眉眼舒展,笑容得,全然是車穗生這個三爺該有的模樣。
一旁飾演祥叔的演員笑著摟上他的肩膀問他怎麼這麼晚才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攀談著,腳步慢慢挪,不知不覺就踏出了取景框。
濃濃還沒來得及再仔細看看他的表演,人就已經出了鏡頭,Leslie剛踏出鏡頭范圍,轉頭就沖眨了眨眼。
換了服,還是那副欠揍的模樣!濃濃為自己的認真到可笑。
一場戲,leslie只有幾個鏡頭幾句臺詞,不過要等到別人拍完才到他。
現場不止一個實習生,可 Leslie 每次補妝,都要特意湊到面前,可把氣壞了,本沒法清閑下來。拿撲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臉頰補,他反倒嘻嘻哈哈地問:“你是不是沒吃早飯啊?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他是故意逗的,濃濃見四周也有那麼多人也不敢放肆,只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對,沒吃,你別找我補妝了!沒力氣伺候你了!”
不想,他眼珠子一轉,轉頭就跑回自己的小板凳上,從包里出早上買的菠蘿包,快步湊過來討好地遞給,笑得憨厚傻氣:“這家叉燒包很好吃的!每天都要排隊,我今天早起特意買到的,你嘗嘗!”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善意,濃濃有些不知所措。寧愿和他鬥吵架,也不要接他的投喂欠他人!只是leslie不給拒絕的機會,包子塞到懷里,還順勢拿走了手上的和撲,自己上妝起來,“快吃啊,我幫你拖點時間,不然別人該找你補妝了!”
他話音剛落,場務就找他了:“車穗生,到了你!”
“來了!”Leslie應著,化妝品還給的時候還說了句:“等我啊很快就回來了!”
濃濃很想說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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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lie 的心思藏不住,劇組里想找他,只要看濃濃這個實習化妝師在哪里,總能一眼看到他。要麼是湊在邊獻殷勤找話聊,要麼就是乖乖站在旁邊幫遞化妝品,當實習生的助手當得起勁。
《浮生六劫》是一部制作規模龐大的長篇劇集,車穗生作為重要配角,雖然沒有全程參與每一集的拍攝,但他的戲份貫穿了劇集的大部分時段。這就意味著,濃濃要經常見到他,躲都躲不開。
沒辦法,只是一個實習生,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鉆,就連戶外拍攝都要跟著全程。
這天的外景拍在山上,劇組統一坐大車前往取景地。Leslie 背了個鼓囊囊的雙肩包來上工,上大車時故意慢了點,等濃濃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好,他才快步上車,一屁坐在旁邊。他早了的心思,就想單獨清靜坐會兒,他等的就是坐定的那一刻。
“你是蒼蠅嗎!” 濃濃側過臉瞪他,耳卻悄悄泛熱。
“蒼蠅可不會圍著鮮花轉,所以我是蜂。”Leslie 說著,笑瞇瞇地打開雙肩包,拉了一下就出滿滿當當的花樣:小包裝的公仔面魚蛋味脆片芒果干話梅糖沙琪瑪,還有幾包海苔片和檸檬糖,甚至塞了盒獨立包裝的蛋卷,連角落都著一小袋咸花生。他胳膊輕輕撞了撞的手肘,把包往那邊推得更近些:“吃哪個?”
濃濃每次都會帶點零食去劇組,墊墊肚子,不然有時候忙起來一天都沒吃飯。里頭都是吃的,leslie一樣一樣都記下來了,這份細心在這快節奏的城市里顯得格外難得。
“我對拍拖不興趣。”
“不想拍拖,那結婚嘍?”leslie答得順口,甚至下意識要躲開揮過來的拳頭,不料真的垂著眼思考起來,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琢磨這個提議的可行。
不是吧不是吧?leslie在心里瘋狂吶喊!可下意識還是覺得濃濃是故意捉弄他!引他上鉤。
不能慌!
要鎮定!
Leslie坐直了子直視前方,搭在膝蓋上的手卻不老實,慢慢地挪啊挪,他沒敢低頭,小指到的膝蓋反的一,沒有預想中的掌落下來,小指頭又壯著膽子輕輕上去,先是勾到的手背,然後迅速握住了的手。
得逞的笑還沒完全綻放出來,便聽到一聲好。
好什麼?他猛地扭過頭看著,眼睛瞪了銅鈴。
濃濃現在和家人在一套約莫五十平的房子里,小房子里三代同堂,轉都難!和妹妹睡在一個床,沒有一點私人空間,回家比上班還要累。如果出去租房又負擔不起,買房更不可能。
香港的房價這時候已經讓普通市民而卻步,每平方英尺五百元。濃濃現在的工資一個月也就一千五,要想買一套五十平的房子至要二十七萬,就算不吃不喝不花一錢也要工作15年!
一想到就窒息,找個人嫁了也好,好歹能分擔點房租。
Leslie很清楚自己說出去的話就不能反悔,但是說好,他不可避免地震驚了!他做夢都沒夢到自己告白功的劇,夢里都被揍,現在說要嫁給他!
“你快把把我打醒,我一會還會上班呢。”leslie抓著的手放到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