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瑤貴人跟前的寶鵑來了。”
蘇培盛邁著小碎步進殿。
“進來。”
皇上眼下批改的奏折都只是請安折子,沒有什麼要事,一連下來都批上朕安二字也就完事了。
“奴婢參見皇上,小主命奴婢送了大字來,想請皇上指點不足之。”
寶鵑呈上信箋,恭恭敬敬的回話。
“嗯,瑤貴人用心,如今也是能眼了。”
皇上展開信箋後點點頭,這筆字充滿了初學者的生,但是比起安陵容剛開始時潦草凌的字跡好多了。
“蘇培盛,朕記得宮中還有一件金縷,去找來,朕晚上去延禧宮用膳。”
皇上想了想自己今日沒什麼事,干脆去延禧宮看看。
“回去讓你家小主備著,朕今夜過去。”
“是,小主一直念著皇上,知道後肯定高興。”
寶鵑喜氣洋洋的回答,雖然是別人安在安陵容邊的眼線,但同樣希得寵,這樣邊的宮人也能好過一些。
午時突然有消息從松遞到前,言說安比槐病倒了。
“好端端的怎麼病了,太醫看過了嗎。”
皇上眉心出一道豎紋。
“皇上,這事有些污糟,太醫也治不好安大人了。”
滴子的人將安比槐的病一一說來。
“因著瑤貴人的消息傳回安家,安大人便跟著顯赫起來,多有人奉承,只是沒越出邊界。”
“有人獻了人進府,府里原先便有不妾室,難免爭寵。沒想到有人給安大人下了不干凈的藥,安大人中了馬上風。”
“後宅子爭風吃醋安比槐癱在床上,真是個廢,瑤貴人聽見了難免傷心。”
皇上出匪夷所思的神,一個縣丞的後宅這麼。
“奴才記得二月初九是瑤貴人的生辰,不如皇上賞些新奇玩意兒,瑤貴人有些藉。”
蘇培盛在一旁提建議。
“尋常東西都不算什麼,朕要仔細琢磨一番。”
“至于安比槐,尋個其它說法應付外面,馬上風這樣的病因就別出來了。”
皇上嫌棄的吩咐,如今看來這安比槐早早出事,指不定是老天有眼。
家中才出個得寵的兒,安比槐就張狂起來了,日後說不定還會干出驚天地的蠢事。
“瑤貴人那里可要去回話。”
蘇培盛又問。
“朕親自去說,金縷找出來了嗎,現在就去延禧宮。”
安陵容先出現在皇上面前,又是這樣一副嗓音,他如今也是記在心上的。
“奴才已經取來了。”
蘇培盛得了吩咐就去找,勢必不耽誤事。
到了延禧宮,安陵容正在刺繡。
如今年世蘭還好端端的,會制香的事半個字都不能說出去。平日里不是繡花練字,就是彈琴唱曲。
“嬪妾見過皇上。”
安陵容放下手里的東西,起福禮。
今日穿著鵝黃繡貓撲蝶氅,襯用的是沙狐腹部的天馬皮,十分暖和。
發髻間錯落裝飾著珠花,右邊垂著小米珠串的流蘇。
“免禮,其它嬪妃無事都去花園散心,偏你整日悶在延禧宮,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了。”
皇上將安陵容拉起來,宮里除去病著的齊月賓,也就只有足不出戶了。
“嬪妾在家里習慣了,出去遇上其它嬪妃也說不上話,還是在屋里自在。”
“將門關上,誰也看不見嬪妾,嬪妾就能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安陵容細聲細語的回答,在外一向沉默寡言,膽子也小。
皇上聞言打量了一番屋里,不聲的擰眉,西偏殿實在是太小了,線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