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病了,不過有太醫在,你不必擔憂。”
皇上坐下後輕飄飄的說道,安比槐是怎麼病倒的不重要,反正他是好不起來了。
“那母親沒有被遷怒吧,雖說眼睛好了大半,但長年累月勞累,子怕是要養上很多年才能好起來。”
安陵容眉眼間含著愁緒。
“怎會,你父親潛心養病,不要。”
皇上又忍不住擰眉,看來安陵容在閨中的日子比查到的還差,有點風吹草就害怕。
“那就好,父親是一家之主,便是病著也不缺人照料,可母親不同。”
安陵容松了一口氣。
二月初九那日,蘇培盛到延禧宮傳話。
“務府已經將承乾宮收拾妥當,小主現在就可以過去,行囊自有宮人安排。”
“皇上還賜了膳,今夜會去承乾宮陪小主,小主就等著伴駕吧。”
“勞煩蘇公公跑一趟。”
安陵容只取了月琴,領著寶鵑去承乾宮,寶鵲和寶鶯留下來收拾行囊。
“小主瞧,皇上登基時就下旨整修各宮,承乾宮是從前孝懿仁皇後住過的,更是華麗巧。”
蘇培盛跟在安陵容後面介紹,他的差事還沒辦完。
“蘇公公,我家小主是住東偏殿還是西偏殿。”
寶鵑四打量。
“皇上吩咐了,小主如今要練字,又要有地方放月琴和繡棚。偏殿難免了些,直接住正殿便是。”
蘇培盛搶先掀起門簾,讓安陵容進去。
“殿里的一應擺設都是皇上親自吩咐,還開了養心殿私庫。”
“皇上如此厚,嬪妾惶恐。”
安陵容著珠串,承乾宮都好。
“皇上還下旨,給小主的母親賜下敕命,為六品安人。”
蘇培盛笑瞇瞇的說,五品以上才能稱誥命,以下只能是敕命。
安比槐就是個小小縣丞,又不是什麼有才干之人,林秀上也就沒有敕命。
如今皇上破例給了六品敕命,于安家已經是額外的恩寵。
這也是皇上念著安陵容膽小不惹事,給太高怕其它嬪位為難,思慮再三才定下六品安人。
“皇上隆恩,嬪妾激不盡。”
安陵容難掩激。
“寶鵑,你聽到了嗎,母親有了敕命,總算是有了安立命的倚仗。”
等蘇培盛離開,安陵容喜極而泣。
“這都是小主自己爭氣,得了恩寵還能庇護夫人。”
寶鵑也跟著歡喜點頭,安陵容常常因為家里的事自卑,日後想必不會再拿家里的事說了。
“你說得對,我只能靠自己,別人都靠不住的,只有我自己值得依靠。”
安陵容掉眼淚,目堅定。
“娘娘,皇上讓瑤貴人住了承乾宮,竟也沒跟娘娘商量。”
剪秋正在侍奉宜修練字。
“瑤貴人有那副嗓子在,皇上怎麼會不寵,如今也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只看莞常在,上個月當真是圣眷正濃,指不定再過些日子就晉貴人了。”
宜修心平氣和,已經麻木了,反正皇上寵誰喜歡誰都不會是。
“可惜瑤貴人出太低,膽子小,對上華妃如同鵪鶉,實在沒有威脅力。”
“莞常在位份不高,但心氣高,多次氣得華妃說不出話來。”
“娘娘是中宮,只需要看著底下的人爭搶,憑是誰都越不過您去。”
剪秋安到。
“多年都這樣過來了,本宮不急于一時。”
宜修寫下忍字,瞳孔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