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換皂角的人回來了,抬回一大筐皂角跟半筐無患子。
杜蘅歡喜道:“鹿,將皂角里的皂角都取出來,這無患子也把種子留著。”
皂角殼跟無患子皮都有清潔的作用,杜蘅將這些東西丟進銅鼎里,又放進白榆樹皮跟側柏枝,又讓鹿取來打磨的木制齒梳,將的長發小心的梳通順。
自制的洗發水熬了半個多時辰,杜蘅用一個大陶甕裝了一些熱水,先用清水將頭發潤,然後再用帶把的竹筒舀出煮好的洗發水,一點點的出泡來,從頭頂到發尾慢慢的。
足足洗了三次,杜蘅才覺得頭皮不了,頭發也變得干爽起來,那種通暢,用言語難以言說,又讓鹿用無患子煮了一鍋水,然後舒舒服服的洗了。
清洗干凈後,杜蘅換上綢制的裳。
說是裳,倒不如說是兩塊完整的布,裹在上再綁上腰帶。
不是杜蘅不想做一得的裳,是他們沒能換來能裳的銅針,還有能夠裁剪布料的剪刀。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趁手的工,杜蘅也做不出裳來。
清洗干凈後,杜蘅就坐在屋檐下晾曬長發,有一頭烏黑的長發,襯得的更加的白。
杜蘅在穿越前是手工區的up主,手工區太卷了,能從一眾能人中穎而出,不僅僅是的手作好,更是因為容貌出眾。
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一曬不黑的冷白皮,高挑又的材,端正貴氣的五,讓全網過千萬,年紀輕輕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想到這些,杜蘅不由得嘆氣,銀行賬戶里,流資金都還有三四百萬,更別提那些固定資產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過于此,人還在,錢沒了!!
就在杜蘅傷間,松帶著一群衫襤褸的野人回來了。
那些野人瞧見屋檐下的杜蘅,只一眼便肯定,這一定是一位貴人,除了貴人外,庶人是不可能養出這樣的氣度的。
“我等叩見貴人。”
一群野人匍匐在地,祈求杜蘅的收留。
杜蘅看向他們,約有五六十人,有孩跟老人,顯然是拖家帶口來投奔的。
“爾等投效巫,便要守巫制定下來的規矩,不可械鬥,不可懶惰,不可藏,爾等可能做到?”杜蘅連問三聲。
一個年長的老者膝行兩步,“我等謹遵貴人之命。”
松道:“你們既然來此,便要奉我家主人為主。”
那老者便改口道:“我等謹遵主人之命。”
杜蘅點頭,對松道:“你領他們來的,便教導他們規矩,也告知他們什麼可做,什麼不可做。”
“喏。”松應聲,又帶著這些人離開,對他們道:“你們先去砍伐竹子,再去割一些茅草,搭建居住的屋舍。”
方才領頭說話的老者就問道:“松,咱們主人是哪個氏族的子,瞧著如此的貴氣。”
人群之中一個年輕活潑的道:“是呀,主人的皮好白,像……像貝殼一樣白,但比合理的貝殼更有澤。”
“的長發也極為的好看。”另一人補充道。
“牙齒也是齊整的。”
你一言我一語的,跟林間的鳥雀一般吵鬧。
松好脾氣的一一應了,“主人出自杜宇氏,杜姓。”
領頭的老者驚訝,“竟然是地的後裔,難怪如此的貴氣。”
松自豪道:“是的,所以我們私下里也喚帝。主人不僅是貴人,還是一個能通先祖的巫,你們知道仙豆嗎?”
“知道、知道。”人群中一個漢子出聲,“我幫城里的國人種地的時候,就見過仙豆,那豆子顆顆飽滿,又大又圓,發芽後的苗十分的茁壯,而且每一顆種子都能發芽。”
松驕傲道:“那便是帝賜與主子的仙豆,我們最開始的時候還吃過,特別的好吃。”
說著,松回憶起最初的那兩天的豆飯,那是吃過最好吃的豆飯。
眾人聞言都艷羨不已,紛紛詢問那仙豆吃起來是什麼樣的味道。
松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只一遍遍重復有多麼的好吃。
為首的老者捋著長須,躬著的背也直起兩分,轉看向幾個野人,低聲道:“這般說來,那定然是一位極尊貴的帝,咱們以後便安心侍奉帝。”
“阿爺,那是不是咱們以後都不用怕那些抓人的兵丁了?”一個瘦弱的孩期冀道。
老者點點頭,“不怕了,再也不怕了。”
旁邊的幾個人高呼起來。
他們跟其他的野人不同,他們是從其他城郭逃來的,本是城郭里的國人,但因為得罪了管扶乩的貞人,那貞人說他們不敬神明,要抓他們一家去祭祀,老者就帶著家小逃了出來。
一下子來了幾十個人,杜蘅好多想做的事都有人去做了。
便讓他們去河蚌燒蚌殼提純鹽,又讓人去挖土窖,杜蘅準備燒制陶。
沒有木盆木桶,換來的陶也容易損耗,陶真就是一個消耗品,所以杜蘅決定自己來燒制。
不過在燒制陶前,杜蘅心心念念的石磨終于做好了。
兩個石磨,一大一小,花了整整四天才做好。
杜蘅對鹿道:“黃豆泡好了嗎?”
鹿回道:“按照你的吩咐,一半仙豆一半凡豆,已經泡了一夜了。”
杜蘅迫不及待道:“快把豆子拿來,再去河邊打一甕清水來。”
鹿就忙派人去取豆子跟清水。
杜蘅用竹筒舀起泡好的黃豆,倒進石磨的孔里,對鹿道:“你來轉石磨,不要著急。”
鹿有些張,握著石磨的柄用力,最開始速度有些慢,杜蘅便道:“可以再快一些。”
鹿便再快了一些,杜蘅見豆子慢慢的落了下去,又見石磨隙里有白的漿流出,便知這石磨做了,又忙舀了豆子倒進去,人用陶甕在石槽口接著。
略有些發黃的豆漿順著槽口流出,杜蘅又拿竹刷把將堵在槽口的豆渣掃進陶甕中,沒多久陶甕便裝滿了。
“換甕。”杜蘅道。
一個婦人忙抱來一個空的陶甕放置在槽口,另一個婦人配合著將裝滿豆漿的陶甕裝走。
杜蘅便讓松來接替自己舀豆子的活計,對松道:“舀的時候,豆子混合著水一起舀進去,這樣才不會堵塞。”
松點頭,便接過竹桶舀了兩三次,杜蘅見沒出差錯,便點頭離開了。隨後指著那甕裝滿豆漿的陶甕道:“我讓你們編的細竹簍呢?”
花快步跑來,將一直抱著的細竹簍遞給杜蘅,杜蘅就道:“把紗布塞里邊,拿竹筒把漿水舀進竹簍里,把豆子的殘渣過濾出來。”
花立即應聲,尋了一個婦人去做事兒。
杜蘅復又去看磨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