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轉頭，看向那穿著鮮艷紅肚兜的小孩兒，又見小孩兒上繞著紅綾，眨眨眼心中有了個猜測。
“不知閣下是？”杜蘅將手上的牛糞丟了回去，起屈膝見禮，“巫姓杜名蘅。”
哪吒沒回話，復又問道：“你在玩屎？”
杜蘅角，回道：“不是在玩，是在檢查這批牛糞是否得用？”
“這污穢之有何用？”哪吒不解。
杜蘅見他天真懵懂之間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無知，心頭微微，就道：“這位……道者，瞧著是一位修行之人。”
哪吒點頭，“我乃玉虛宮門下十二金仙之徒，師從乾元山金太乙真人，名喚李哪吒。”
小小的稚，神態傲氣非凡，卻不讓人覺得討厭。
杜蘅心中一嘆，果真是他。
杜蘅便道：“原是闡教金仙門下高徒，杜蘅這廂見禮了。”
哪吒也回禮，他雖然傲氣，但不是無禮之人。
“你為修士，縱觀天地，大抵是不曾耕作過，不知凡人耕作的困難。”說著，杜蘅側指著那堆牛糞，“這牛糞雖然是污穢之的，但用得好了，能促進莊稼生長，讓凡人收獲更多的糧食，有些地方缺木柴，也用這東西做柴，我方才是檢查此可能用來養地龍。”
哪吒聽了此言，好奇道：“養地龍？這東西到都是，養這作甚？”
哪吒赤著的腳落在地上，腳尖輕輕一踢，實的土面就被他踢翻了一塊，土塊里約可見蚯蚓的形跡。
“這下面全都是地龍，干嘛要養？”哪吒不解隨可循的東西，養來作甚。
“用來飼養鴨。”杜蘅朝旁邊走了幾步，對哪吒道：“那邊是耕作的農人，耕作辛勞，需要吃食補充氣，出去狩獵容易傷死亡，便想著養牲畜。地龍能夠促進鴨長下蛋，便想著飼養地龍喂養鴨。”
哪吒擰眉，不解道：“打獵很難嗎？”
“對于普通人而言，很難。”杜蘅回道。
哪吒卻道：“可我在陳塘關的時候，也見過城中軍士狩獵，他們打老虎捉馬鹿，也不算很難。”
杜蘅嘆息，指著遠的荒地道：“哪吒，你瞧瞧那邊。”
哪吒順著杜蘅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七八個人在用石耒跟石鋤挖樹，就道：“怎麼了？”
“陳塘關的將士，用的是青銅或者是黑鐵所制的刀斧，殺傷力大，可這里的農人用的是石斧、石刀，這樣的東西去獵殺猛虎，就是去拿命去填，所以我們只能選擇飼養牲畜。”杜蘅瞧了瞧哪吒，見他擰眉思索，就往前走了走，邀哪吒同行，“要與同去看看嗎？”
哪吒抬眸打量了杜蘅幾眼，瞧見腦後的金法相，偏偏頭有些懵懂道：“你不是圣賢嗎？為什麼要關心這些不重要的東西？”
杜蘅心頭一：“你說這些東西不重要？”
哪吒不解道：“難道不是嗎？”
在哪吒的認知中，這些東西確實不重要。
他的父母每日里訓練兵丁抵擋海與妖魔，他的師父太乙真人也不曾跟他說過這些，只讓他用心修行，旁的再沒有管過。
杜蘅抿，也打量起哪吒來，只覺得對方的那雙杏眼著幾分天真的殘忍，又想起從前聽過的那些傳說，想起哪吒腦海，想起哪吒削還母削骨還父。
“這些東西對于修行者而言，可能不重要，但是對于凡人而言非常的重要，凡人的想法是很簡單的，想要吃飽穿暖，想要活下去。”杜蘅想起剛穿越的那段時間，的想法真的很簡單，每天想的就是如何活下去。
“我不知道你說的圣賢是何意，但我是人族，我想幫助我的同伴，所以我關心作的產量，擔憂他們能不能吃飽飯，能不能度過嚴寒的冬日。”從最初的害怕與求生，到現在的想要幫助更多的人，杜蘅覺得這都是人的本，只是順應本心而已。
哪吒皺眉，坦誠道：“我不明白。”
杜蘅便問：“你的父母與師父，不曾教導過你這些嗎？”
哪吒想起總是對自己氣沖沖的父親，想起忙碌不能歸家的母親， 搖搖頭道：“我的父母沒有教過我這些，我的師父……他教我功法，給我靈寶，只讓我好好修行，他自己時常閉關。”
杜蘅聽了這話，不由得暗嘆，這還是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嬰孩”，他不知道什麼是對錯，什麼是事理，只會憑本能行事，帶著幾分野般的野。
哪吒見杜蘅不說話，就氣惱道：“你為何不說話，難道你也覺得我怙惡不悛。”
他的杏眼死死的盯著杜蘅，若是這個人里說出不好聽的話，他一定會用火尖槍死對方，管是不是什麼圣賢。
杜蘅卻沒被哪吒的殺氣與怒意嚇到，反而出淺淡又溫的笑意道：“我今日才第一天認識你，如何能評價你的為人，要不你在我們這里住幾天，只有相後，我才能知曉你是什麼樣子的人。”
哪吒被和的目注視著，有些許的不自在，強撐著道：“你既然邀請了，那小爺我就住兩天吧。你不要再笑了。”
杜蘅疑，“我笑得不好？”
手自己的臉。
“不、不是。”哪吒不知道怎麼說，對方肯定是不難看的，白皙，烏發如雲，怎麼會難看，就是那種目讓哪吒有些不習慣。
沒有怒意，沒有害怕，沒有嫌棄，也不像母親那樣總是帶著無奈和憐惜，就很讓人不習慣，只覺得難為，想要藏起來，不看到，但又舍不得不看。
杜蘅見哪吒赧，便回過味來，也不再笑，怕這三頭的小孩子惱。
這般想著，杜蘅便道：“我要去河邊洗洗手，等下再跟你說說養地龍的事。”
“嗯，好。”哪吒下意識的應了聲，隨即懊惱自己干嘛要應。
杜蘅就著河水洗手，仔細清理干凈甲，對哪吒道：“你是我留下的客人，我這個做主人的，得好好招待客人才是。修行之人，吃飯嗎？”
哪吒道：“一般都是吃的。”
杜蘅好奇的詢問：“是為了活著，還是只是滿足口腹之？”
哪吒想了想，認真的回道：“如果是凡人修士，他們沒有結丹，便要吃飯，補充氣，有些是直接吸大量靈氣。不過，絕大部分的修士，是滿足口服之，不過我不大吃，覺也不好吃，還不如吃果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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