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拿著勺子給大家舀粟米粥，犬給大家舀菜豆花，而泠鶯則是拿著銅刀切塊兒，估算了鍋里的塊數量，又算算吃飯的人數，總能保證每人都能分上差不多二指寬的塊兒。
眾人得了食，迫不及待的塞里。
一個匠人囫圇吞下後一直手指，“實在是太味了。”又暗自懊惱自己吃太快，沒能細細的味。
眾人見他囫圇吞完，又眼的瞅著別人，到他的目，其余人立即背過去。
“好吃！”哪吒啃著鹵頭也不抬，小肚子鼓鼓囊囊的。
杜蘅瞧見了，忍不住像是拍西瓜一樣拍了拍，對哪吒道：“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就要炸了。”
哪吒運轉了一下靈力，小肚子消了一些，空回道：“這麼好吃的鹿，我能吃一整只。”
杜蘅道：“食有盡，不可暴飲暴食。”
哪吒別過臉去，他才幾歲，都沒有正經上過學呢，聽不懂。
見此，杜蘅輕笑一聲，對哪吒道：“我讓人熏了豆腐干，等下放進鹵里悶著，明早吃最是味，比起食也不遑多讓。”
“明天早上，我也能吃的。”哪吒回道，然後又啃了一塊鹿。
玉兔高升，杜蘅有些疲累了，就道：“那我便洗漱休息了，你今夜睡隔壁，我已經讓鹿重新鋪設了枕席。”
哪吒點點頭，含含糊糊的應了。
杜蘅便去屋腳的水甕里扯了一水培著的柳枝，折斷了刷牙，腦子里想著：今日那鹿骨瞧著倒是堅，明日尋幾塊好的做骨刷。
洗漱完後，杜蘅又用熱水洗一番，這才睡下。
天蒙蒙亮，杜蘅扯過羊皮遮住臉，嘟喃道：“昨晚是下雨了嗎？怎麼乎乎的。”
又睡了一會兒，外邊傳來走的聲音，杜蘅便也起了，推開窗戶，窗外守著的鹿回頭，“主人醒了。”
杜蘅起，問道：“外邊是起霧了？”
鹿回道：“是的。”
杜蘅攏著外站了起來，外邊霧蒙蒙的，可見度不高，但大家都已經起干活了。
鹿道：“主子可再睡一睡，等金烏出來後再起。”
“不了，我已經睡醒了。”杜蘅搖頭，披著外從里邊走了出來，霧氣打在臉上，冰涼涼的，又噠噠的，但杜蘅不討厭這種覺。
“昨日吃剩的鹿骨，你撿幾塊給我，再拿幾節直直的木與草繩給我。”杜蘅想起做骨刷，便也沒耽擱。
鹿不知要作何，但還是給拿來了幾鹿骨，“這是鹿的骨，這是鹿的肋骨，主人要用哪個？”
“就用這個。”杜蘅看了看，選了兩骨。
“主人要做什麼？”見杜蘅用草繩將骨頭的綁在木上，好像在掰直骨頭，鹿就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杜蘅道：“做兩個骨刷刷牙。”
鹿道：“不用柳條了嗎？”
杜蘅一邊用力，一邊回道：“做出了骨刷，就不用了。”
把骨頭綁直後，杜蘅就找來一個陶鍋，把骨頭丟進去，又往里加了一些草木灰。
隨後杜蘅就對鹿道：“昨日的銅里，有幾錐子，你拿與我看看。”
鹿便去取，隨即拿出七八大小不同的銅錐子。
杜蘅取了一尖尖的，又鹿去取一段干的木頭來，要做打。
要什麼，鹿就聽話的去取。
做骨刷要打，杜蘅準備手一鉆頭出來。
兩木，一繩子，一個銅制的鉆頭，一塊重力板就能構建起手工鉆。
杜蘅在一堆石塊中挑選適合做重力板的石頭，其實不要重力板也能使用，但加了重力板，鉆孔的速度能夠更快更穩當。
但重力板中間得掏個，固定在鉆桿上，很好……問題回到原點，得先弄個簡易鉆孔。
杜蘅將銅制的鉆頭卡在槐樹上，槐樹木質，杜蘅費了老大的勁兒，才將槐樹削一二指大小的圓柱。
接著就是在石塊上打孔，把木放在石塊上，用木畫出孔的大小。
羊皮繩綁在頂端，余下的繩子兩頭分別綁在另一木的上頭，兩木十字相，接著繩子拉扯的力，杜蘅像是拉二胡一樣不斷拉扯橫著的木，另一只手的著豎著的木頂端，拉扯間子轉起來，銅鉆頭跟石塊之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石頭碎末就慢慢的浮了出來。
鹿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看會了，就道：“主人，我來吧。”
杜蘅就將鉆子給了鹿，對鹿道：“沿著我畫的這個黑圈打孔，把中間這塊石頭摳出來。”
鹿點頭，隨即拉扯起木，忙活了大半天，打出七八個孔。
杜蘅就道：“不著急，先歇歇。”
鹿點頭，又道：“做骨針鉆孔也可以用這法子，覺比我們之前用石塊慢慢磨快多了。”
“嗯，用這個鉆骨針眼，吃個飯的功夫就好了。”杜蘅本來想說一盞茶的功夫，但鹿們不懂這個時間計量，就換了說法。
哪吒吃完早食，端著一碟子鹵豆干靠近，“你們在做什麼？”
杜蘅道：“做個鉆子。”
哪吒歪歪頭，他不懂，就好奇的坐在一旁看他們怎麼做，然後一口一口吃著鹵豆干，這味道真是讓人上癮。
磨了一上午，終于將中間的石塊摳了出來，壁不大，杜蘅就拿銅矬子修整了一下，隨後將重力板套進豎著的子里，用繩子綁，隨後又換了羊皮繩，對鹿道：“試試，加上這個會比剛才更快。”
鹿就在另外一塊上頭上試試，拉扯間的覺更加不同了，驚訝道：“我拉過來的時候，好像有一力道在將繩子往回扯。”
杜蘅點頭，“對的，因為加了重力板，就能保持慣和勢能。”
哪吒也好奇的湊近，問道：“那不打孔，不做圓形，也能起到這作用嗎？”
“能，但效果沒有圓環好。”杜蘅回道。
“那你剛才，為何不在底下綁一塊石頭再打孔？”哪吒一句話在了杜蘅的心間。
杜蘅扶額，喃喃道：“我忘記了？”一心想著做重力板去了，腦子沒反應過來。
哪吒見此，就哈哈哈大笑，“還是小爺聰明。”
杜蘅背過去，不搭理哪吒。
哪吒從木墩子上跳下了，手拉杜蘅的肩膀，“咋啦？哭了？”
杜蘅嘟囔道：“沒事兒，就是被自己蠢到了。”
鹿在一旁笑著寬道：“不是什麼大事兒，現在不是已經做好了嗎？”
杜蘅這才轉。
哪吒遞了塊鹵豆干給，“給，我等下要去打獵，你要一起去嗎？”
杜蘅想了想，點頭道：“去，但我走得慢。”
哪吒道：“我帶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