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大雨瓢潑而下。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都被暴雨淋，抱怨聲一片。
桑月音在大雨中狂奔，一路沖向前方二百米的公車站。
冰涼的雨水順著脖子灌進襯衫，冷得直打哆嗦。
但的心更冷——因為懷里抱著的公司剛發的電腦。連租房的錢都是借的，千萬不要再添一筆負債！
“鈴鈴鈴——”
手機響了，在口袋里震不休。
桑月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肯定又是那個小主管，總想去喝酒，最後的業績又不算頭上，去才有鬼！
“哎呦！”
很突然的，桑月音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
世界天旋地轉，下意識扔了電腦，雙手護頭護眼，臉朝下砸——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啪嗒”一聲。
桑月音輕飄飄地摔在了地上。
驚疑不定地睜開眼，瞳孔茫然：雨停了。周圍的線很奇怪，是淡淡的藍調。
“……？”
桑月音了眼，又看了看——這次徹底僵住了。
這絕對不是剛剛狂奔過的東三環。公車站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發著的鬼東西。天空中，一個長著翅膀的人形生正在翔。
不像cosplay，也不像吊威亞。
鳥人……？桑月音目瞪口呆。
下，那鳥人展雙翼，深灰的羽片片抖，優雅極了。
桑月音腦子里劃過數個念頭，懷疑自己摔了一跤摔死了，也可能是被摔了腦震，正在醫院搶救。
聽說全麻手會讓人產生嚴重幻覺。還是說，穿越了？
桑月音趕站起來，左右環顧尋找掩，最後跑到一堆金屬桶後面。心跳快的要沖出腔。
從金屬桶後面探出頭，看著天空中的鳥人——或者應該天使？——它在天空盤旋了幾圈，最終飛走了。
沒有發生大屠殺。
桑月音終于冷靜下來。
觀察了一下周圍——此刻在一條街道上，兩旁是高聳雲的建筑，是某種閃爍著金屬澤的材質。
而街上的行人，仔細看去，全都長著特征，有的長耳朵，有的拖著尾，還有幾個全覆蓋著鱗。
他們的皮五六，著前衛，而且普遍材高大。
桑月音高一米七八，之前也算傲視群雄，人贈外號【姐】，此刻卻覺得自己的不夠長了。
這百分百是穿越了。
桑月音深呼吸了幾次，還是自己的，的口袋里還塞著手機，另一邊裝著鑰匙。
果不其然，手機沒信號了。
桑月音掐住胳膊，直到疼得臉，可是睜開眼再閉上眼，世界沒有變化，周圍還是藍藍的調。
——能不能重來一次換胎穿？
桑月音心炸。
喜歡看小說，人題材下，什麼哨兵向導、六種別、雌雄分化、一妻多夫、快穿渣……各種各樣，都看。
但是現在……街上那些人……他們屬于哪個頻道？有危險嗎？
桑月音又觀察了片刻，直到確定了沒有危險，才從地上站起來。
掉外套擰了擰水，又重新穿上，隨後漫無目的……溜達。
沒有【系統】給頒布任務。
最糟糕的是，聽不懂這里的語言，也看不懂字。
人們都遠遠躲著，偶爾看一眼也會立刻移開目，仿佛才是那個可怕的怪，隨時都會咬人似的。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其……”
桑月音苦中作樂，暗中嘀咕。
已經沒了脾氣，在街上徘徊了三個小時，沒人理，只有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
桑月音下意識往回走，雖然不認識字，但是剛剛路過了一家看起來像餐廳的店，櫥窗里展示著從未見過的食——有些還在蠕。
天空有鳥人，鳥吃蟲天經地義，當然會有豪華蟲刺……
桑月音停在店門口，門口有個高高的小臺子，擺著幾塊看起來相對正常的方形食，懷疑是糖。
幾分鐘後，有三個漂亮鳥人從店里出來了，三人都拿起方塊塞中。
桑月音放心了，也學著他們，拿了幾個小方塊塞進里。
淡淡的咸味，咔嚓脆。
正當準備繼續拿時，一只覆蓋著藍鱗片的手擋了過來。
“滾遠點，低等生。”
一個鼻翼極寬的人走過來，不耐煩的揮揮手，豎瞳里滿是輕蔑。
桑月音一愣，聽懂了！
狐疑地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對方帶著翻譯之類的東西。可能是太高級了，就像古代人看不懂手機。
“對不起……”桑月音假裝害怕，往後退了兩步。
那藍鱗人冷哼了一聲，又低聲咕噥了幾句，轉走回店里。
桑月音見狀，立馬又沖過去又拿了一把糖，差點連盤子一起抄走，然後掉頭就跑！
先吃飽了再說，死要面子活罪，這種事干不起！
……
天漸暗，街道上的燈依次亮了，隨著行人的經過，自調整亮度。
桑月音了手臂。
夜晚氣溫下降，服沒干，再這樣下去，絕對生病。
況非常糟糕。
得知了自己能與人流之後，桑月音就一直想辦法，試圖得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比如在飯店當個雜工。
但失敗了，沒人愿意雇傭，因為沒有份，也沒有信用帳戶。
于是，桑月音又想方設法的找到了當地的政務署——也就是類似于居民辦事大廳的地方，想辦理份認證。
現在是個黑戶。
需要一個份，哪怕最壞的況是被人抓進實驗室當小白鼠。
桑月音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著頭皮進去了，因為沒有選擇。
就是個普通人，不是傭兵也不是黑客，只能通過正常手段謀生。
工作人員聽了講述也很同：
“也就是說，你被人打暈後，睜開眼就來到了這里，現在需要辦理份認證？確實，沒有份芯片，你什麼都做不了。”
“對。”桑月音激地點頭。
“那很簡單，先讓我掃描一下你的種族。”工作人員笑了一下，“你看起來像一個暗淡的寶石人。”
桑月音全程微笑。
寶石人？看過類似的漫，大概是類似的石頭種族……？
工作人員拿起一個掃描儀。
足足過了三分鐘，工作人員都等的不耐煩了，儀才響起來：
“未知種族，無芯片記錄。無基因備案。類比失敗。”
“唉。”工作人員嘆了口氣，這種況見太多了。
“小姐，你是一個基因實驗，現在應該是被人丟掉了……他們清洗了你的記憶……稍等，我給你人工輸，你是五等公民。”
很快，桑月音了解了：現在的地位等同于流浪貓。只要不攻擊人，城市的治安隊就允許暗爬行。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基因對比失敗，人類的基因都去哪兒了？難道這里沒人類？’
細思極恐。
桑月音安靜地離開了。
夜晚的街道更加喧囂，比白天熱鬧好幾倍。人們拖家帶口有說有笑。但沒有人多看桑月音一眼，就仿佛真的是黑暗里的流浪貓。
桑月音又了，就在考慮去翻垃圾桶時，一個機人到了面前。
這是一個圓滾滾的機人，它像個大雪人，有兩只細長的機械臂，用綠燈對著桑月音就是一頓掃描。
“溫過低，狀態。”機械球掃描完畢。“需要幫助嗎，小姐？”
桑月音一愣。
之前就見過兩三個類似的機人在巡街……卻沒想過抓一個問問話？
“我需要幫助，你是誰？”
桑月音激，又燃起了希——這是一個突破口，需要了解信息！
“我是C-002星球第114514號巡街機人。這是營養，請服用。”
機人禮貌地回答。它打開儲倉，夾出兩只管子，里面是。
桑月音拿著營養沒，現在沒心吃東西。
“我需要幫助，”重復道，“我沒有錢，沒有地方住，被判定為五等公民。我想工作賺錢，但是沒有地方雇傭我……我該怎麼辦？我現在能做什麼？”
桑月音清楚，這些話如果是對人說，肯定會被嘲笑，但如果是對ai 說，就會得到一個認真的回答。
機人的綠燈閃爍了幾下。
“帝國基本法規定，任何智慧生命都有權獲得基本生存保障。”
“已查詢本星招聘網，沒有符合您要求的崗位。您的公民等級太低，需要提升公民等級。”
不等桑月音說話，機人就自連續播報：
“小姐，您無財產、無學歷、無專業技能、公民等級過低。系統建議您通過婚姻提升等級、獲取財產。您被高等居民選中結婚的概率是0.00047%。”
直接說概率為0得了。
桑月音嗤之以鼻。
明白了，這機人的意思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只藏在刑法里。
“謝謝你的誠實。”
桑月音不在乎用婚姻換取資源，但前提是，必須大賺特賺。
如果結婚只是等價換，那一定選擇工作，因為後者的價比更高。
“換一個方案，我要自己工作，查找適合我的工作。”
“換一個……自己工作……稍等……正在查詢……”
機人指示燈不斷閃爍。
“您沒有學歷，質偏弱，查找適合您的工作……找到了，您可以申請為偏遠廢星的守墓人。這是帝國為五等公民提供的特殊就業機會。”
喪葬行業，乍一聽有點恐怖。
桑月音卻雙眼一亮。總比宿街頭強，聽起來還包吃包住呢！
“守墓人？是做什麼的？”
桑月音連忙追問，其實心里已經同意了。恨不得立刻就說‘我愿意’。
“管理一顆已經被剔除出主要航線的廢棄星球。”
機人抬起機械臂，投出一幅全息圖像，顯示一個個荒涼的星球。
“工作容為：觀察廢星，以及在必要時刻，為迷航的帝國艦隊提供指引幫助。”
還有這種好事？聽起來不就是混吃等死嗎！桑月音激。
“你再上網查查，概括網友評論，比如工作環境、工作待遇……“
“工作環境極端惡劣，活范圍不超過兩百平米。任職期間，帝國會為你配置基礎生活品。三年後，更會賜予你四級公民份認證。”
機人毫無保留地念道。
“越偏遠的星球，對個人能力的要求就越低。以小姐您的況，只能申請W序列的廢星。”
W 序列是最偏遠的廢星，理垃圾都不到它，約等于放逐。
食飲水全靠循環，網購更是想都別想，百倍郵費也沒人肯送。
“在哪申請？能幫我申請嗎？“
桑月音沒有一點猶豫。
就算是坑，也認了！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先找個地方穩住！
“稍等，正在啟全面授權，點頭代表確認。”
機人的顯示燈變了紅，進網警戒狀態。
“您沒有賬號，我將登網，幫您提申請。確認請點頭。”
“確認確認。”
桑月音狂點頭，然後，全程什麼都沒干，沒有填表，沒有語音，就只是拍了兩張照片，流程就結束了。
“申請已通過。”
幾分鐘後，機械聲再度響起：
“桑月音士，您已被任命為W-88廢星守墓人。任期結束後，您將自升級為四等公民。”
“能幫我開通星網帳戶嗎？”桑月音開始蹬鼻子上臉。
剛剛在大廳，工作人員不想幫辦理這種小事，自己對著機研究了半天，最後實在不懂，不得不放棄。
“經查詢，您的公民編號是HCW -191967021。確認請點頭。星網賬戶已開通，初始信用點為：0。”
機人的綠燈快速閃爍。作為代理人，它接到了方的郵件通知。
“桑月音小姐，方運輸艦將于30分鐘後接您前往W-88星球。請您前往三號港口……您的初始信用點為0，無法呼喚飛行……援助申請通過，請您原地等待，工作人員前來接您。”
桑月音差點跪地：“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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