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環境瞬間變了。
森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森的石殿,遠遠一圈都是白玉般質地的石柱,雕刻著葉子與藤蔓花紋。
桑月音立即後撤,直覺大著不妙,選擇聽從本能直接逃跑,一轉卻到了一圈水波似的屏障。
‘……完了……’
桑月音心一沉,對著水波屏障拍了個鑒定的同時,飛快地打開私聊界面瞄了一眼——組隊和私聊都鎖了,被系統踢出了組隊。
鑒定結果:boss關卡結界壁。
顯而易見,中了大獎,進了副本中的藏副本,即將直面boss。
“轟……”地面震起來。
桑月音條件反就沖著那震的方向扔了個技能1!正要接風刃斬,卻忽然作頓住了……
系統:【攻擊+1】
完了!boss能看懂易界面!居然發了【技能2】的被效果!
桑月音背後大寒,連怪賣了什麼都來不及查看,就眼疾手快地給自己換上了防最高的套裝!
但當引發地震的boss從地面緩緩浮現時,桑月音還是絕了,因為這boss的頭頂有一排整齊的小字——
[遠古守衛:森林之王Lv.66]
“嘶!”桑月音倒一口冷氣。
今天,不對,此刻,絕對就要掛在這里了,永遠地……與世長辭。
“……侵者……”
低沉的聲音從石殿中央傳來。
很快,這個66級的森林之王,從一棵潔白的古樹,化作了類似于人形的存在,轉頭向桑月音看了過來。
雙眼如炬,泛著暗綠的。
我命休矣。桑月音手心全是汗。
它看到了……完了。
這下真完了。反抗不了。
哪怕距離一百多米,桑月音也不敢彈,好像僵了,無法彈。
這真的是游戲嗎???
在心底發出尖。
然而,那66級的boss并沒有發起進攻,它仿佛會地寸,轉瞬就來到了桑月音面前,低下了巨大的頭。
它有一張白玉似的——如鏡的臉,五就像刻上去的,棱角分明。
“……侵者……你的上,有我族人的氣息……你的背包里有什麼……”
族人?背包??背包???
桑月音大腦飛速轉,你一個副本怪為什麼會知道玩家的背包?
但是此刻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生死時速,桑月音早把頭頂的稱號撤掉了,并在一眨眼間,就把背包里的東西排除了個遍。
殺死枯木魔像出來的東西,是萬萬不能拿出來的,萬一boss和魔像是同族,拿出來就是死仇。
皮克賽爾曼給的裝備材料都是虛空蠕蟲掉落的,他又正在打蟲母,那這boss應該和蠕蟲沒關系。
地龍太遠了不是同一個副本。
那就只有拔的那些樹了……
啊!啊!啊!
為什麼連拔樹也有危險?!
桑月音只想土撥鼠尖。但是不能,還想活,快想想怎麼解釋!
“我,我是新手玩家……”
桑月音磕磕絆絆地開口,覺自己還能說話就是個奇跡。
“……我偶然進到這里,看到了許多樹……樹上有人臉,它們看起來很痛苦,我就想……就想幫助它們,把它們帶出去治療……”
圣母該是什麼樣的表?
桑月音很想微笑,卻無法控制表,鼻子一酸……潸然淚下……
早知道要穿越,還學什麼工商管理!就該去學表演啊!!!
“……你想……幫助我們……?”
66級的潔白樹人輕聲重復,確認著同族的氣息,甚至都沒有在意最開始的那個易界面。
“是的!我想幫助它們!”
桑月音慶幸自己猜對了。
一般玩家拔樹,一定是把樹砍木材,這樣可以一格疊加99塊。
但桑月音背包無限,又懶,就把人面樹連帶葉整個拔走了……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桑月音飛快地拿了幾棵樹出來,轟隆隆地擺了一排,用這輩子最誠懇真摯的語氣,真・痛哭流涕地喊:
“我看它們長著臉,又聽說這里被黑魔法籠罩,就打算把它們帶出副本找醫生……你看,我沒有傷害它們!”
絕對不是想把它們當柴燒!
“嗚嗚嗚我真的是好人!”
桑月音大哭以示委屈,就差當場跪下——不管面子了,讓我活吧求求!
“……”
幾秒後,威消失,白樹人“轟隆隆”地後退了一步,小到了與桑月音差不多的高度,像尊無害的玉像。
但它頭頂的LV.66依舊亮著。
桑月音也抹了把生理淚水,站直了。
雖然功了,但這把發揮的有點尷尬,好在對方不介意……
然後,只能假裝很忙,把地上的樹一棵又一棵,慢吞吞地收起來……
中間,桑月音還悄悄用余瞥了一眼,boss正在發呆,很想對它拍個鑒定,又怕引發仇恨……
按理說,只要對方是SS以下,就不會發鑒定提醒……算了,別作死。
桑月音低眉順目。識時務者為俊杰,這把能活著出去就不錯,別貪。
“……又一個新的世界為了祭品……”樹人boss 忽然開口。
“你說什麼?”
桑月音下意識問,它的話被奇怪的靜模糊了,聽在耳朵里嗡嗡的,就像和鐵匠喝酒那次一樣。
boss轉頭看向,棱角分明的上下移,一個字頓一下地說:
“……你,和你的種族,還有你們的世界,都將為種族戰的祭品。這不是游戲,是不可抵擋的侵略……”
‘……你,和你的種族,【嗡——嗡——】,【嗡——嗡——】,【嗡——嗡——】……’
桑月音全神貫注,最終也只能一臉茫然,不管boss重復幾遍,也聽不懂它的話,更讀不懂它的語,因為和它本來就不是同一種語言。
種族……
桑月音心中不安,又想起了鐵匠給的任務——證明自己是‘人’。
如果不同種族終將走向敵對,那萬一……萬一所有玩家中,真的只有一個人是‘人’……要單挑全世界嗎??
桑月音的不安和疑全表現在了臉上。
最後,只能地回答,“對不起……我還是聽不見。”
樹人與對視,它看著,并沒有一一毫的意外,只淡淡道:
“過來吧,殺了我,帶著我全部的族人,離開這個被污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