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你打不過我。”
涂傲然的聲音一響起,李知在“防護罩”的手瞬間放松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什麼行著快速朝這邊過來。
李知又了防護罩。
蛇人從荒草中出現。
一雙豎瞳掃過李知,激起一層皮疙瘩。
好在蛇人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涂上。
“你上次與鱗族對戰的傷還沒養好,我不見得沒有機會,而且,誰說我只有一個人。”
踩踏聲傳來。
兩個高大的影,幾乎擋住了月。
李知倒吸一口涼氣。
兩頭棕熊人!
再次死死住了防護罩。
涂語氣冰冷:“現在什麼雜碎都可以攔我的路了嗎?”
不知是不是李知的錯覺,涂干枯翹起的鱗片在月的濾鏡下,好像服帖和了許多,甚至有點像是在發。
湛藍,有點漂亮。
颯——
颯——
兩道風從李知耳邊刮過。
蹲下閃躲,卻一直抬著頭,捕捉這兩道虛影。
涂和垚已經戰在了一起。
垚的蛇尾比魚尾長很多,一近就想要纏住涂的尾,卻被涂魚尾一拍,直接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李知卻沒心思多看,那兩只棕熊人正在近。
毫不懷疑,這倆熊隨便一個掌,就能把拍碎。
就在準備拿出防護罩時,一條魚尾拍過,將兩只棕熊拍出好幾米遠。
那敦實沉重的落地聲。
李知聽了只想好。
棕熊落地時,涂帶著鱗片的手,死死掐住了垚的脖子。
“不想死就滾,我不說第二遍。”
垚在地上打了個滾,與兩頭棕熊一起灰溜溜跑了。
李知沒想到戰鬥竟然結束得如此之快,更沒想到自己1銅的面竟然換來了如此強大的保鏢。
剛準備謝一番,就見涂用被蛇牙咬傷得鮮淋漓的手,指著自己被蛇尾絞傷發青發紫的腰:“加1顆消炎藥做賠償。”
李知下意識想討價還價,可看到涂那雙淡漠的,本不拿傷口當回事的雙眸時,話不知怎麼就說不出口了。
掏出一顆消炎藥:“喏,現結。”
涂狐疑:“你不是說另外兩顆暫時不在上嗎?”
李知:“沒有兩顆,但是有一顆啊。”
涂眉頭皺起:“你們商人果然都說謊。”
李知嘖了聲:“快吃吧,這可是100銅,多看一眼我都想收回去。”
涂白一眼,將消炎藥小心翼翼放到手背一片魚鱗下方。
李知之前注意過,那不知是涂的天賦還是什麼,應該是一片儲空間,易的東西都從那進出。
“你怎麼不吃?”
“有東西過來了。”
涂神一凜,單手拎起李知,快速在荒草中穿梭。
李知被夾在臂彎,一時聽不到其他靜,只能聽到風聲和魚尾擺時的窸窣聲。
很快,習慣了這聲音後,也漸漸聽到了其他聲音。
也是簌簌聲。
有點悉。
但是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涂突然停下,李知因為慣被甩出去,打了兩個滾。
還沒爬起,就看到草叢里亮起一雙又一雙猩紅的眼。
頓時頭皮發麻,連滾帶爬回到涂邊。
“這些是什麼?!”
涂語氣凝重:“鼠族。”
“這片荒原上,數量最龐大的種族。”
涂話音剛落,周圍已經麻麻亮起一片猩紅,仿若星空。
李知發麻的不再只是頭皮,臉皮也跟著麻了。
“涂,我們找新來的商人談點事,你應該不會想要摻和吧。”
一道蒼老的嗓音從草叢傳來。
到李知腰部高的荒草被分開,一只老年鼠族人和兩只壯年鼠族人從中走了出來。
老鼠人只有一米左右,長長的尾垂在地上,五類人,兩頰卻長了蒼白的鼠須。
涂看了眼李知,後退半步,用行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老鼠人笑起來,鼠須晃:“很高興荒野集市又來了一位新的商人,我是鼠族族長,想要與你談一筆生意。”
李知也知道涂就算真的攔在面前,面對著百上千的鼠族人也只有被撕碎片的份。
但是剛給出一顆價值100銅的消炎藥,就不能裝一裝嗎!
李知出微笑:“我最喜歡談生意了,不知道你想與我談些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生意,只是我們鼠人世代定居在這荒原上,總是很難找到食,導致新生的崽一批又一批因為而死亡,哦,仁慈的商人,你也不想看到如此殘忍的慘劇總是發生吧?”
你是莎士比亞吧?
但見人說人話見鼠說鼠話是商人的基本素養。
李知回以詠嘆調:“哦~這真是天理難容的慘劇啊!”
老鼠人抖抖胡須:“所以我希您,仁慈的商人,為我鼠族贊助一些食,保證我鼠族崽的存活,我們所有族人都會記住您的大恩大德的。”
老鼠一窩能生5到10只!
現代社會一家五口都養不起一個小的。
現在要一個人養這不知道幾千只老鼠的幾萬只後代?
藍星除四害怎麼沒帶上你們呢?
鼠人耳朵豎起:“您說什麼?”
李知皮笑不笑:“沒什麼沒什麼,就是想問問,贊助你們崽需要多食。”
“不多。”鼠人豎起一手指:“每天1000個單位。”
李知臉上的假笑都維持不下去了。
把和和背包里東西全賣了,也拿不出來1000個單位的糧食來。
這與其說是來搶劫的,還不如直接說是來要命了!
笑著笑著,李知臉瞬間冷下來。
自從傳送到這個集市,是錢賺得不多,氣倒是得不。
一個個都把當柿子了。
“那就不用談了。”
鼠人眼睛瞇了起來:“仁慈的商人,你是在拒絕我們鼠族的友誼嗎?”
李知嗤笑一聲:“缺德的老鼠,打劫你姑我?也不去藍星打聽打聽,敢搞我事的人現在一個個都在哪里!”
蒼老鼠人後年輕胖鼠人一愣:“哪里?”
李知出一個森笑容:“土里啊。”
胖鼠人一抖。
老鼠人大怒:“你不怕我把撕碎做干喂我鼠族崽?!”
窸窸窣窣的靜響起。
躲在荒草後面的鼠人一只只走了出來。
本不用回頭。
李知就知道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著防護罩冷笑:“我會怕你們一群暗角落里的老鼠?”
涂擋在李知面前:“鼠人,你們太貪了。”
老鼠人眼神鷙:“是太狂妄,竟然敢如此侮辱我鼠族,這是要與我族結下不共戴天之仇,涂,你幫說話,是也要與我鼠族結仇嗎?”
涂冷下臉:“你在威脅我?”
老鼠人咧,出稀疏的牙:“涂大人,你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鱗族護衛隊隊長了,而是鱗裔都不要的叛徒,又已經殘缺,純也變了混,在陸地上,逞大護衛的威風可沒用咯。”
“你找死!”
涂突然暴起,魚尾向老鼠人甩去。
老鼠人顯然也知道那魚尾有多厲害,抱著腦袋往地上一滾,連滾帶爬往後兩只鼠人的方向躲避。
其他鼠人也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有些被涂魚尾甩到,直接就攔腰變了兩截。
驚聲中,鼠人一哄而散,慌往草叢里竄。
李知卻覺自己再一次被夾在了胳肢窩里。
“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