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
簡直是速！
李知沒來得及閉上，嚨瞬間發干，下一秒就被像是被灌進去的風撕裂了一般！
一條魚到底怎麼能在土里跑得這麼快！
李知來不及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靠近，扯著疼得不行的嗓子：“我們跑不過他們的！”
涂的嗓音倒是一如既往高冷，一點都沒有劈了的跡象：“再往前一公里，就到達荒原邊緣了。”
李知：“那你怎麼辦？”
涂行的作一頓，很快又重新加速。
“不用你管。”
李知：“我有辦法！”
涂沒有說話，李知低了嗓音。
風將的聲音吹得破碎，但涂卻聽了個清清楚楚：“那鼠族族長特別怕死，等下你停下，裝作重新談判的樣子，然後抓住鼠族族長。”
“你抓他做什麼？”
“你先告訴我鼠族是不是有那種只有它們能產出的，快速生長的食？或者其他族沒有，獨屬于他們的資源？”
涂眼底閃過訝異，但還是回答：“鼠族的速生菌菇和一種熒苔蘚孢子，速生菌菇是鼠族的主要食，只有鼠族生產，營養富，有崽的族一般都會從他們手里購買，熒苔蘚孢子可以用來照明和標記，經常與羽盟易。”
涂的回答在李知的預料之中。
荒野集市圍的人都不蔽，這些老鼠卻每只都有服，本不是缺食的樣子。
而且，老鼠人一一個鼠族可憐養不起崽，結果追殺們的老鼠速度快得一批，沒一只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尤其是他背後跟著那兩只，一個長得膘壯，另一個也胖胖，一看就一頓都沒過。
再看那老鼠人那仿佛酒桌上練出來的捧人架勢，和先禮後兵那一套，就知道平時沒打劫，也沒做生意。
商場上的老油條子見多了。
主意打到頭上也不是頭一個，但每一個都付出了代價。
李知：“停下！”
涂皺眉，但還是選擇了照做。
只是說了句風涼話：“你雇傭我的錢只到這里，那些老鼠撕碎你的時候我不會再幫忙。”
李知：“你只要抓住那族長就行。”
涂沒說話，扭頭看向襲來的鼠族人。
一尾甩走幾只，老鼠人終于被強壯老鼠馱著追過來了。
他氣急敗壞：“涂！你——”
話音未落，他的脖子已經在涂的手里。
老鼠人晃著干瘦的，尾幾次想要揚起，最終無力垂下，老臉出笑容：“涂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涂看向李知。
李知笑著走向老鼠人，“族長，我們停下來，是想要繼續和你談生意。”
老鼠人眼珠子一轉：“好談好談！先把我放下來，我們好好談。”
“誒——”李知嘖了聲，豎起一手指，晃了晃道：“放下來可就不好談了。”
湊到老鼠人耳邊，低聲音：“我們談的是你這條命的價格。”
“命不在我們手里握著，價就不好談了，是吧？”
老鼠人驚恐：“你你你你……”
李知：“我聽說你們有一種速生蘑菇，還有一種熒苔蘚孢子，我想要與你們易這兩樣東西。”
老鼠人恐懼的表一變，眼珠滴溜溜轉了起來：“這兩件確實是我鼠族特產，按照市場價，我們——”
李知豎起一手指：“我要1000單位的速生蘑菇和1000單位的熒苔蘚孢子，按照1000單位一銅幣易。”
“我可以先付全款，你們必須至先易給我10%的貨，後續90%的貨，10天之結清，如何？”
老鼠人臉上笑容一僵：“你在開玩笑？”
李知：“小本經營，誠信為本，我從不開玩笑。”
公平秤出現在和老鼠人面前。
屏幕上已經擬好了合同。
“簽不簽？”
老鼠人鼠須快速，他渾濁的黃眼球盯著李知看了好一會，出笑容：“鼠族也有這麼多崽要養，孩子們本來就得吃不上飯了，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的速生蘑菇和熒苔蘚孢子，要不再商議商議？”
“當然可以，你說說怎麼商議？”
老鼠人眼珠轉著：“這樣，我給你100單位速生蘑菇和100單位熒苔蘚孢子，按照100銅幣易，如何？”
李知低聲音：“要不我問問，你這條命能換多速生蘑菇？你們鼠族的小輩愿意花多錢贖你？”
老鼠人鼠須僵在半空，眼珠子也不滴溜溜轉了。
他咬牙片刻，出壯士斷腕的表：“行，但是不能1000單位，最多800單位，而且1銅幣不行，我無法與族中代，至要1銅幣10單位！”
李知面無表：“800單位，1銅幣，剩下和族中代的錢你自己補，不然我就上其他鼠族一起談。”
老鼠人余瞥見那些年輕鼠人，也就自己的胖兒子出擔憂的表，其他沒有一個想上前救他的。
他只能咬牙：“簽！”
涂將老鼠人放低。
老鼠人仔細掃過合同，發現沒有什麼可以鉆的，不不愿地簽下了名字。
李知也迅速簽名。
合同生效。
老鼠人咳嗽一聲，被涂提著，面對其他鼠人：“我剛才與新來的商人談妥了一筆易，你們去拿80單位的速生蘑菇和80單位的熒苔蘚孢子來。”
胖鼠人興鼓掌：“兩個80單位我們是不是能買好多米吃？！”
其他鼠人也好奇：“族長，我們這一單賺了多錢？”
老鼠人瘋狂咳嗽。
胖鼠人：“老爹你沒事吧？！”
老鼠人一把奪過另一只鼠人遞來的袋子，給李知，“第一批貨易完畢了。”
李知打開看了一眼，確定里面東西沒有問題，才收進背包里。
鄭重將裝了兩銅的袋子給老鼠人後，李知和善地對其他鼠人道：“諸位！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我與族長談好的是每次易都按照1單位1銅幣計算，先預付10%，還剩下720單位的速生蘑菇和720單位的熒苔蘚孢子十天之後易，希我們合作愉快！”
“哦~新的生意！新的合作伙伴！”
“老爹最棒！”
“族長！族長！族長！”
鼠人們抱一團，歡呼出聲。
老鼠人掂著那輕飄飄的錢袋，抖著鼠須，未語淚先流。
李知心里也有點不是滋味。
鼠族好像確實也不算富裕……
族長自掏腰包1598銅就已經如此痛苦，看來以後能從他上刮下來的油水也不會太多了。
以為好不容易找到個金庫，結果里面連塊金磚都沒有……
怎麼能不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