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小型拍賣臺燈全部熄滅。
一束頂燈從水晶頂落下，照在最前方的高臺上。
高臺上站著個披著鬥篷，卻沒有戴上兜帽的商人。
五致，臉頰兩側有金鱗片，長長的金發披在肩上，卻并不顯得優雅，反而有幾分強悍。
側拍賣臺上方，飄著一片輕輕的羽。
潔白而蓬松。
矮人語調興：“果然是沉。”
旁邊也有人低聲議論，李知豎起耳朵：
“……本源……份高貴……”
“羽靈與夜翼……”
“不知道羽靈族二殿下……”
人太多太嘈雜，又是通過翻譯，就算把遮住耳朵的鬥篷拉開一角，也只能聽到這麼零星的對話。
“正如諸位所見，我的第一件拍品，是羽靈族的本源。”
商人微笑著掃視下方的人群。
李知敏銳地發現，的目在某停留得格外長些。
下意識想要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兜帽卻被人一把拉住。
“別怪我沒警告你。”
不知何時矮人的義肢變了章魚的形狀，支撐著與李知齊高，恰好能抓住的帽檐。
“商人之間，種族分別不大，但職業之外，高你一等的種族想要死你，和死地底的蠕蟲沒有區別，看在你還算是個好苗子的份上，我給你個忠告，戴好你的帽子，不要直視你的大部分顧客。”
李知作一頓，然後自然地拉起帽檐。
“謝謝。”
矮人反而愣了一下，面上出探究：“我以為你至會有點憤怒。”
李知反問：“你希我憤怒嗎？”
矮人意味深長：“上一個百年到來的新種族，似乎生活在一個過于和平的時代，曾因不愿參與種族評級而掀起過起義。”
這是李知從未聽過的世界背景。
不論對還是對整個人類，都是極其重要的信息。
微微睜大雙眼，做出好奇的模樣：“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矮人搖頭，語氣說不清是惋惜還是幸災樂禍：“他們都被留在了上一個百年。”
李知心頭一跳，攥了手中的卡。
“正如大家所見，這是一枚本源，而且是羽靈族的本源。”
思緒被打斷，李知抬眼看去，那鱗族商人了下漂浮的羽。
漫不經心地看著下方：“起拍價1000金幣，每次加價不得低于100金幣，拍賣開始。”
拍賣廳一片寂靜。
本源針對太強，完全獨屬于某一個人。
其他人拍下頂多也就是像今天的鱗族商人一樣來一場拍賣。
現在都已經在拍賣場了，大家都是來看熱鬧的，自然不會瞎摻和。
李知戴好兜帽，視線自然地跟著人群一起移向了側後方的兩個高挑影。
一愣。
竟然是那個拍走天啟碎晶的羽靈族。
這詫異還未褪去，很快被另一更大的驚詫蓋過。
——啪！
旁邊的羽靈族一掌扇在買下天啟碎晶的羽靈族臉上，將的臉都扇得偏向一邊，很快就浮起腫得極高的掌印，還有幾道指甲劃出的痕。
拍賣廳瞬間死寂。
李知也跟著屏住呼吸。
記得矮人說過，拍走天啟碎晶的羽靈族是羽靈族中貴族，所以才會用羽進行易。
出高貴卻被當眾打臉。
按理說，很難咽下這口氣。
可卻只是平靜得近乎淡漠地直起子，對打的羽靈族緩緩彎下腰，恭敬道：“是屬下的錯，回去後屬下會去領罰——”
啪！
另一掌不等其話音落下就隨其後。
將的另一邊臉扇得一側。
不聲不響恢復恭敬彎腰的姿勢，似乎在等待又一個掌的到來。
人群有些。
李知聽到竊竊私語：
“二殿下……”
“私生……”
“不知是……本源……”
這些話被上方的鱗族商人打斷：“無人開價嗎？”
眼神明晃晃落在兩個羽靈族上。
打人的羽靈族目含怒意，毫不退讓地與鱗族商人對視。
半晌，冷笑著移開視線，戴上明的質手套，對彎著腰的羽靈族道：“你最好能完全彌補你自己的失誤，如果這枚本源落在其他人手里，我會讓你——和你的父親，生、不、如、死！”
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至走出八角水晶拍賣行的大門，彎著腰的羽靈族才緩緩直起腰來。
自然而平靜地抹去角的跡，抬眸看向臺上的商人：“1100金幣。”
商人笑而不語。
李知覺得事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下一秒，另一道報價聲響起。
“1200。”
羽靈族：“1300。”
“1400。”
“1500。”
“2000。”
李知心中氣的同時，也聽到了旁邊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2000金幣。
放在哪都是一筆不小的錢。
矮人語含嘲諷：“夜翼族果然都是些不敢見天日的老鼠，等栩離開了才報價，就是吃定了翎掀不起風浪。”
一聽就有八卦的樣子。
李知結合之前聽到的對話，用討教的語氣問：“栩是羽靈族的二殿下？”
矮人斜一眼：“你倒是耳聽八方。”
李知眉梢一挑：“那是自然。”
似乎是初見就過于明的年輕人出符合年齡的表，讓矮人多了幾分親近，突然就起了談興，低聲音道：“現在留下這個翎，是羽靈族皇室的私生，你看翅膀，和之前那二殿下有什麼不同？”
李知早就發現了：“不一樣。”
扇掌那位是金翅膀，拍碎晶的是銀翅膀。
“對！”矮人一副你還算八卦到位了的賞識表：“都是羽靈族的皇生下來的，要不是的翅膀不是皇室所屬的金，其他人本不會知道和其他幾個皇皇子不是一個爹，可惜就是運氣不好，偏偏隨了低一等的父親的基因，不然按照排序，才是皇族最小的殿下。”
八卦果然是所有種族的興劑。
矮人之前的話加起來說不定都沒有剛才這幾句話多。
李知不聲地打探：“本源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羽靈族的二殿下如此生氣？”
矮人順著的話自然而然道：“本源是力量的核心，可以打破基因的桎梏，讓屬得到大幅度提升，如果到達三級，可以治愈的一切病痛，甚至有可能催生出第二天賦……”
說著話鋒一轉：“這些對你而言太遠，你只需要知道，本源會讓所有人為之瘋狂，而拿著本源的商人，若沒有強大的種族背景和強大的實力，就會變得無比危險。”
“上面那商人沉，是鱗族僅有的幾位A3強者之一，世界戰力榜都能排上號，換個同是A級的商人，這顆本源絕對上不了拍賣臺，在路上就會被羽靈族的皇家護衛隊撕碎。”
“而且，那顆本源并不是沉自己找的，而是夜翼族上去的，夜翼只是C級種族，不敢直面羽靈族，只能尋找同樣和羽靈族有矛盾的鱗族做靠山。”
意味深長道：“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其他種族的本源，或者其他稀有資源，可以聯系我，我會為你談最高的價格，并且保證你的安全。”
“當然，我也可以聘用你為熔鍛族的附屬商人之一，各大易區都會為你開放資格，有我的引薦，每年你只需要上易額的20個點，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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