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長桌中央浮現出六只高腳杯。
每個人面前各有兩只，一黑一白。
白杯里盛著清水，黑杯里盛著黏稠的紅酒。
【宴會規則生中。】
【三名客人可自行選擇命運。】
【選擇白杯：個人犧牲。出全部道、裝備、技能清零、基礎屬清零，僅保留生命與離開資格。】
【選擇黑杯：承接犧牲。若至一名同伴選擇白杯，則黑杯持有者免除全部懲罰，并可獲取白杯持有者的全部道、裝備、技能與基礎屬。】
【若多名客人選擇黑杯，則共同瓜分白杯持有者所得。】
【若三名客人全部選擇白杯，裁定結束，三人均可離開古堡。】
【若三名客人全部選擇黑杯，將發最壞結局。】
【倒計時：120秒。】
伊索爾德看著他們臉上的驚恐，心里那點翻涌的恨意反而慢慢冷了下去。
當然記得前世被他們迫害的種種細節。
可這個時間點，他們還沒來得及做那些事，就算用盡辦法折磨他們，也無法讓們得到真正的懺悔和悔恨。
反而會讓淪為被緒控的奴僕。
不喜歡這樣。
不過也沒關系。
就算他們真能選擇一起活。
不介意讓他們滾出古堡，把他們丟給那些傲慢的小隊，去親驗一次前世被折磨的痛苦，或許會更能讓開心一些。
此刻的宴會廳里靜得可怕。
鄭川盯著規則，大腦里思索這其中的可參考的細節。
白杯能活，但代價太大。
這幾乎等于把他們打回剛進游戲的時候，甚至比剛進來更慘。
他們現在了傷，藥水幾乎見底。
東西清零以後，就算活著離開，也很可能在下一個危險里被人踩死。
可黑杯不一樣。
只要有人選白，選黑的人就能免除懲罰，還能奪取對方的道和全部技能。
孟茵茵抬頭看向桌前的另外兩人，說道：
“我們選白吧。”
鄭川看向，羅啟也沒說話。
孟茵茵像真的被到了絕境，哭著說：
“咱們道沒了可以再刷，屬沒了也能練回來。就算失去技能，我們還可以重新選擇新職業。”
“我們一起進來的，就一起出去，好不好？”
三人選擇白杯是目前的最優解。
這樣大家同進退，也不會相互埋怨，更不會輕易拋棄彼此。
鄭川咬牙關，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看了一眼白杯，又看了一眼黑杯，聲音低啞。
“我沒意見。”
羅啟卻冷笑了一聲，看向孟茵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想什麼！”
“你們一定串通好了，都選黑，讓我選白是吧？剛才瓦倫抓我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看見了，你第一反應是給鄭川回，本沒想來救我。”
“我那是沒辦法。”孟茵茵急了，“鄭川是前排，他倒了我們都得死。”
“你每次都有辦法解釋。”羅啟扯了下角，“反正最後吃虧的人又不是你。”
鄭川煩躁地拍了下桌子。
“夠了！”
他聲音得很重。
“現在吵這個有什麼用？都選白，誰也別歪心思。先活著出去，別的以後再說。”
這話說得像那麼回事。
鄭川甚至把手往白杯那邊挪了挪，像要證明自己真的下了決心。
伊索爾德坐在主位上，安靜看著他們，只是覺得好笑。
上講義氣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像人。
可越到關鍵時刻，那層偽裝的人皮就越容易剝落。
羅啟盯著他，懷疑道：“你真舍得？”
鄭川沉默一秒，隨後咬後槽牙道：“舍不得也得舍。東西再重要，能比命重要？”
羅啟的臉變了又變，想說些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最後，他慢慢吐出一口氣。
“行。”
他抬頭看向另外兩人，眼神里竟也浮出一點狼狽的疲憊。
“那就都選白。誰要是選黑，誰就是畜生。”
孟茵茵立刻點頭，眼淚滾了下來：“我不會的。”
看著兩人，像是真的把最後一點希押了上去。
“我們都已經撐到這里了，別死在自己人手里。”
鄭川出手，掌心朝下，放在桌面中央。
“選白。”
孟茵茵遲疑了一下，把手覆上去。
“選白。”
羅啟盯著他們幾秒，也慢慢把手了上去。
“選白。”
三只手疊在一起。
狼狽，臟污，帶。
卻在這一瞬間，竟真有點像同生共死的隊友。
說實話，演得還不錯。
緒到位，臺詞真誠，眼神潤。
要不是伊索爾德前世見過太多人丑惡的臉，差點就信了。
【倒計時：10秒。】
三人同時看向面前的酒杯，分別向白杯。
孟茵茵指尖開始發抖。
看著白杯，又悄悄看向黑杯。
如果只有一個人選白，另外兩個選黑，那就會被他們吃干抹凈。
不能賭，想一起活。
可不能把命到這兩個人手里。
幾乎同一時間，鄭川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扛了最多傷害，拼到現在，憑什麼最後要一起清零？
就算真要選一個人付代價，也不該是他。
羅啟更不用說，他最煩別人占便宜，尤其是這種明擺在面前的便宜。
【倒計時：5秒。】
孟茵茵發白，低聲道：“都選白，聽見沒有？都選白。”
鄭川聲音發啞：“當然。”
羅啟笑了一下：“我們可是隊友。”
最後三秒，他們同時抬眼。
那一瞬，三個人從彼此眼里看見了同一種東西。
憑什麼我要從頭開始？
憑什麼不能是你們犧牲？
最後一秒，三只手同時改道，齊齊握住了黑杯。
【客人鄭川選擇：黑杯。】
【客人羅啟選擇：黑杯。】
【客人孟茵茵選擇：黑杯。】
宴會廳死寂。
三個人臉上的表同時僵住。
孟茵茵瞳孔猛地，像被人當捅了一刀。
“你們……”
鄭川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們不是說選白嗎？”
羅啟愣了一下，開始狂笑：“哈哈哈哈，畜生！都是畜生啊！”
三只黑杯同時亮起。
濃稠紅酒開始沸騰，像有什麼東西在杯底尖。
【檢測到三名客人全部選擇黑杯。】
【判定：全員拒絕犧牲。】
【最壞結局發。】
【黑杯三連：靈魂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