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爾德腳步停了停，心疑。
這里竟然還有藏房間。
抬手了一下鎖鏈，指尖立刻傳來刺痛。
那冷意順著皮鉆進來，像門後有什麼東西正在看。
伊索爾德很快收回手。
這東西連古堡新主權限都打不開。
要麼是瓦倫藏得太深，要麼是這座古堡本還有更早的。
莉婭站在旁邊，問是否強行破解。
伊索爾德直接拒絕。
現在剛為新主人，沒必要一上來就拆地下區。
打不開的門後面，通常不會放什麼新手禮包。
更何況，古堡現在能用的區域已經足夠大，是走完一遍都費。
伊索爾德看了眼自己的18點的屬，默默嘆息。
和力量這東西暫時沒有緣分，自然力也就不盡人意了。
“先封著。”說，“以後再看。”
莉婭點頭：“是，小姐。”
兩天後，伊索爾德終于把古堡的大致況清楚了。
這座古堡不是普通住所。
它外層能迷闖者，層能困住目標，宴會廳能進行規則裁定，地下實驗室能理材料和改造人偶。
瓦倫以前只把它當巢用，實在浪費。
但伊索爾德不準備立刻大改。
一是資源不夠，二是沒必要。
古堡現在最重要的作用不是主捕，而是藏、保護和儲存資源。
它得安靜地待在灰霧里，越不起眼越好。
真正該的人，是自己。
坐在大廳里，重新整理這兩天得到的信息。
莉婭的強化路線已經確定。
古堡倉庫也能正常使用。
外圍陷阱可以維持最低防，幻陣暫時只保留遮蔽效果。
未知地下室封存。
地下實驗室繼續清理，留作之後制作人偶和理材料。
剩下的，就是出門。
《墮落地界》前期有幾個資源點，必須盡早拿到。
一些技能書、材料和藏任務，如果不搶，很快就會落到玩家手里。
還有一些前世踩著活下去的人。
現在他們還沒長起來，正好扼殺在搖籃里。
伊索爾德端起涼掉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散開，反而清醒了些。
古堡是底牌。
底牌不能天天亮出來。
要做的，是把自己藏好，把古堡藏好，然後趁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先把能拿的東西拿到手。
猥瑣發育，低調出門，能撿就撿。
該殺就殺。
莉婭忽然開口：“小姐，還有一件事。”
伊索爾德抬眸：“說。”
這兩天，已經慢慢適應了古堡主人的份。
莉婭垂著眼：“後天，北地送來的軀塊會抵達古堡。”
伊索爾德作一頓。
差點忘了。
瓦倫之前確實提過，那批軀塊是他下一次融合要用的重要材料。
伊索爾德忽然有些興趣，能被瓦倫如此重視，一定也是好東西。
“讓他們照常送來。”
莉婭問：“是否開啟防？”
“不。”
伊索爾德抬手，輕輕過袖口那枚窺紐扣。
“開正門。”
莉婭：“小姐要親自接待？”
伊索爾德笑得很溫。
“當然。人家大老遠給我們送材料上門，我這個新店主不親自招待，多不禮貌。”
兩日後的傍晚，灰霧外傳來了鈴聲。
那聲音清清脆脆，落在死寂的枯林里，聽得人後頸發涼。
伊索爾德站在古堡二樓窗邊，指尖撥開半截黑紗。
遠霧氣散開，一輛車慢吞吞駛來。
但仔細看又不是車，而是車底出十六干枯的樹枝，像一排手指踩在的地面上，帶車廂一點點往前爬。
車廂高高瘦瘦，像一間被削尖的移雜貨鋪。
鋪門上掛滿小牌子，牌子隨著車晃輕輕撞，上面寫著麻麻的字和標簽。
有些是通用語，有些是伊索爾德看不懂的符號。
莉婭站在後，僵匯報：
“小姐，送貨人到了。”
“我看見了。”
伊索爾德放下窗紗，轉往樓下走。
今天沒有穿那條白，而是換回看上去很高奢的黑。
現在是古堡主人，既然要見商人，就不能再裝害者小白花。
做生意嘛，總得有點氣場。
不然別人還以為店新，老板，好宰。
古堡大門緩緩打開。
兩側無面侍從安靜站立，霧氣被它們從中間撥開。
那輛移雜貨鋪停在門前。
車底十六樹枝同時收回，整整齊齊進底座。
整座車廂穩穩立住，像一間突然落地開張的小店。
車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人從里面走了下來。
說是人，其實有點勉強。
他形很高，瘦得像一風干的架。
上披著一件長外套，外套由舊布、皮革、和契約紙，邊角掛著小瓶子、銅幣和尖牙。
每走一步，他上就叮叮當當地響，像掛滿飾品的稻草人。
他的臉上沒有五，只有一張白面。
面上畫著詭異的笑臉，角彎得很高，看久了，像是在嘲笑所有試圖跟他講道理的人。
伊索爾德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認自己以前沒見過。
流浪商人抬手摘下禮帽，沖優雅地彎腰行禮。
“日安，麗的小姐。”
“這里有瓦倫公爵十年前訂下的貨，需要他親自簽收。”
伊索爾德微笑：“十年前的貨？”
記得，原主是五年前才投靠瓦倫，為他的養。
沒想到這批貨比訂購的還早。
流浪商人見沒有接話，繼續道：“準確來說，是瓦倫公爵預訂，需要親自簽收，并支付尾款的貨。”
伊索爾德站在門前，臉上的笑意沒變，甚至更溫了些。
“瓦倫公爵不適，不方便見。”
男人歪了歪頭：“什麼不適？”
伊索爾德：“是再也醒不過來的那種不適，怕是沒法親自簽收了。”
男人：“……”
空氣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難怪這座古堡的味道變了。”
他重新戴上禮帽。
伊索爾德這才注意到，他的帽檐上著幾枚褪銅幣和幾節發白的骨指。
男人平袖口，重新向行了一禮。
“那麼，請允許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第三流浪商人——烏爾，契約之神最忠誠的信徒之一。”
“主營業務包括但不限于：專售忌材料、錯誤命運、過期神諭，以及各種買主死後無人認領的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