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爾德一邊說著，一邊出手，指尖不輕不重地在茶杯邊緣挲。
“你是個聰明的合作者，伊索爾德小姐。”
烏爾那張匿在禮貌影下的面側了側，似乎對的冷靜十分贊賞。
接著，他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口吻說道：
“不過，在這個危險的復仇計劃開始前，我這里，還有一個能讓您省去不麻煩事的消息。”
伊索爾德掀起眼簾看向他，手指停在杯沿，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明日夜里，灰鴿修道院會將一批高階圣送往圣庭主城。其中有一件東西，我想應該是您完愿的關鍵品。”
伊索爾德不解：“是什麼？”
“月冠鎖。”烏爾緩緩吐出三個字。
他的話音剛落，伊索爾德掌心忽然又是一燙。
月冠獨角愿形的契約印記，仿佛對這三個詞有了強烈反應。
烏爾優雅的往椅背上靠了靠，臉上的詭異笑臉像是很得意。
“那是用數只年獨角的角芯熔的鎖鏈。它可以封鎖仇恨、詛咒，以及一切與黑暗有關的緒。誰要是得到它，就可以凈化世間一切罪惡。”
伊索爾德幾乎被氣笑了：“獨角角芯做的鎖，用來封鎖黑暗？”
“圣庭還真會盡其用。”
烏爾低聲道：“對圣庭而言，那不是殘忍，是神圣利用。”
伊索爾德沒有接話,掌心的契約印記卻越來越熱。
看向烏爾：“你的意思是，我如果想完愿，就得去灰鴿修道院，搶月冠鎖？”
烏爾：“我只是提供合理建議。”
伊索爾德：“合理到剛好需要我去送死？”
烏爾：“尊貴的小姐，您不能這樣評價售後服務。”
伊索爾德笑了一下：“那我該怎麼評價？”
烏爾認真道：“危險，但準。”
伊索爾德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熱茶過嚨，的腦子也重新冷靜下來。
灰鴿修道院是一定要去的，但不能闖。
現在的主場是在燭堡，如果離開，那只是一個脆皮魂師。
需要更多報。
“灰鴿修道院有多人？”伊索爾德問。
“常駐修一百三十人，圣職者十一人，護衛騎士五百四十人，月冠鎖被放置在靜骨祈禱室中，那里的守衛很森嚴。”烏爾看了一眼，“有一名銀袍審判負責看守。”
說到這里，烏爾抬頭看。
“這類人專門克制黑暗、亡靈、詛咒、邪和污染。以您現在的職業狀態，一旦被他盯上，會很麻煩。”
伊索爾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巫，魂師，古堡BOSS。
別說被審判看見，只要往圣庭門口一站，估計圣都嫌污染空氣。
不過好在還有獨角圣的偽裝，不至于被他們立馬發現。
伊索爾德沉默的思考一會兒，冷冷的看向烏爾，問：
“烏爾，你說月冠鎖會在明夜轉移？”
“是。”
“這條報，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烏爾笑意微頓，伊索爾德繼續道：
“圣庭的圣轉運信息，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商人知道。你能拿到，別人也能拿到。如果我猜得沒錯，明夜盯上月冠鎖的，不止我一個。”
餐廳里的燭火安靜燃燒，烏爾只是維持著坐姿沒有說話。
伊索爾德繼續道：“所以我是掉了你的賭局，還是偶然獲得了一張場資格劵。”
烏爾的聲音變得愉快起來：“您比瓦倫公爵有趣多了。”
“別拿我跟那坨東西比。”
“失禮。”
烏爾輕輕欠，語氣卻沒有多歉意。
“確實，明夜可能會有另一批人去灰鴿修道院。北境獵巫人，黑塔，或者降臨者。”
伊索爾德眼神倏地冷了一瞬，竟然還有可能到其他玩家。
烏爾看見了，卻沒有停下。
“他們的目標不一定是月冠鎖，但他們會讓局勢變。我的建議是，您不要試圖清場。水越渾，您越容易靠近靜骨祈禱室。”
這確實是最合理的方案，但伊索爾德目前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問題：
“灰鴿修道院距離我這里這麼遠，我要怎麼過去？”
烏爾欣然一笑：“我知道您會需要，所以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他從鬥篷側取出一只窄長銀盒。
盒蓋打開，里面靜靜躺著兩枚灰石頭。
石頭部有霧氣緩慢流，像封著一小片夜空。
每一枚石頭上，都刻著不同的坐標符號。
伊索爾德的目落在上面：“傳送石？”
烏爾取出第一枚，在手里把玩：“準確地說，是一次定點傳送石。”
“這一枚，坐標在灰鴿修道院後山，位置靠近運尸道，巡邏，但容易遇到一些不太干凈的東西。”
他又取出第二枚：
“這是回程坐標，直達您的古堡。”
伊索爾德皺眉：“你什麼時候標記了我的古堡？”
烏爾微笑：“商人的習慣。到過的地方，總要記得回來的路。”
伊索爾德打量起他手里的傳送石，不自覺的握手指。
這東西，必須要。
時間迫，靠走路去北境，等趕到，圣庭都已經追蹤過來把大金寶轟渣渣了。
“這是售後？”伊索爾德問道。
烏爾愣了一下，隨後出無奈的笑容。
“尊貴的小姐，您似乎誤會了流浪商人的售後。我們只告訴您離開的方法，提供傳送坐標，避免您再次陷類似的困境。”
他拿起其中一枚傳送石，在指尖轉了一圈。
“但售後可不包括免費贈送新的商品。”
伊索爾德：“……”
果然，就知道這個商人不會突然大發善心。
烏爾笑瞇瞇地繼續說道：“如果您只是想離開修道院，我可以免費告訴您路線。但如果您想擁有一件能夠隨時返回自己領地，并且稀有的傳送道……”
他停頓了一下，將傳送石重新收回手中。
“那就是另一筆易了。”
伊索爾德看著他：“所以，你想要什麼？”
“一顆【窺紐扣】。”
伊索爾德角一。
好家伙，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昨天就是靠那顆【窺紐扣】看穿了契約里的，生生把他的易拖進售後爭議里。
沒想到才過一夜，他就惦記上了。
真不愧是商，趁火打劫是基本職業素養了。
伊索爾德靠回椅背，語氣很平靜：
“換一個。”
烏爾搖頭：“尊貴的小姐，您應該明白，傳送石不是普通貨。”
他指尖輕輕搭在銀盒邊緣，語氣仍舊溫和。
“我的時間雖然值錢，但命不值錢，最值錢的莫過于我上的商品。”
“如果真到了必死的地步，流浪商人大不了與商品同歸于盡。”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笑：“可您呢？”
“您是要選擇被月冠獨角的愿反噬靈魂，還是留在古堡里，等圣庭追查過來，把您連同這座古堡一起凈化？”
伊索爾德沒有說話。
長桌兩側，無面侍從的影子被線拉得很長，像一排沉默的絞刑架。
烏爾也不催，他知道自己開出了一個很討厭的價碼，更知道伊索爾德并沒有太多選擇。
月冠獨角的愿已經纏上，圣庭可能會尋找古堡。
明夜之前，必須趕到灰鴿修道院。
傳送石不是奢侈品，是保命道，而【窺紐扣】雖然珍貴，卻不能帶過北境。
伊索爾德沉默片刻，手了那枚紐扣。
并不意外烏爾會提出易。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知道這個流浪商人從不會做虧本買賣。
只是……
這個家伙挑選易時機的能力，確實讓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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