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江攬月輕裝上陣。
今天一天準備吃的[脆脆果]*4、[一包莓]*2和[瓶裝礦泉水]*2上架易區,背包里只揣了工包。
今天打算走和雷擊竹資源點完全相反的方向。
出乎意料的,這條新路線比昨天的路線難走很多,蛇一般的藤蔓垂到橫倒的樹干上,樹干上生長著的苔蘚。在有裝備加的況下,江攬月爬上爬下幾次都差點倒,最後一次一屁躺在在林地上,仰頭看著枝葉空隙間出的幾小塊天空懷疑人生。
到底為什麼要把登山靴換運鞋——不,到底為什麼要走這條路?三百六十度的選擇拋開雷擊竹資源點還有三百五十九度,怎麼一選就選到這麼難走的一個。
恍惚間,江攬月在很靠近天空的地方看見一角金燦燦的東西。
那好像不是天......那是什麼?
片刻之後,江攬月噌地一下坐起來,目從眼前的樹開始一寸寸往上抬,直到脖子都酸了,那角金燦燦的東西才重新映眼簾。
有病吧?忍不住在心里罵罵咧咧:讓發現一個野生的黃金寶箱,結果這個寶箱在距離地面幾十米的樹梢上?!這簡直比在驢面前吊胡蘿卜還過分!
江攬月憤怒地爬起來,憤怒地打開地圖做好標記,憤怒地繼續爬上爬下,最後憤怒地在一橫倒的空心樹干中間發現了一個已經長蘑菇的木制寶箱。
寶箱的背後還放著幾枚板栗,一只腦袋上頂著黃小花的花棕大松鼠正把板栗往里塞,陡然同對上視線,渾的蓬地炸起來,連滾帶爬從樹干另一端逃離,驚慌失措間撞得樹干左右滾了兩下。
因為滾了這兩下,江攬月又差點摔在地上。
不是,你一只松鼠都有我腰高了,我還沒跑你跑什麼?
江攬月吐槽著膝蓋,抬手把寶箱收起來,又撿起大松鼠留的兩顆板栗——不是帶刺的栗子,表面是的,一顆有半個拳頭大。
【楓糖花栗:翡翠海特產,生食口脆甜,食較為糯,帶有特殊的楓糖花風味,白頭鳥的最】
白頭鳥的最?江攬月瞬間捕捉到這個悉的字眼,白頭鳥的最不是昨天撿到的翠蕈嗎?白頭鳥到底有幾個最?
此時,還未見過白頭鳥的求生者46-95083對白頭鳥產生了花心大饞鳥的“不良印象”。
江攬月把兩顆楓糖花栗揣進上口袋里,扶著空心的樹干沿著大松鼠逃離的方向追。這只松鼠的型較大,也比較實心,一路上斷的樹枝、蹬起的泥土很好辨認,隔一段距離還掉兩顆堅果,沾著亮晶晶的口水,江攬月沒撿。
沒走多遠,忽然聽見一陣嘎嘣嘎嘣的聲音,扶著樹干小心地繞過長著青苔的盤錯樹,一抬眼,又和那只頂著小花的大松鼠對上眼。
大松鼠雙手捧著顆楓糖花栗,里還叼著剛咬下來的殼,僵在那里像尊灰白的雕塑。江攬月敢保證,這是生平第一次在一只的臉上看到這麼象化的震驚,不過這里是求生世界,可能也不算普通。
“吱——!”
驚恐的聲劃破森林的寂靜。
江攬月見它又要跑,扶著樹干連忙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大松鼠逃離的腳步已經蓄勢待發,被江攬月這麼一喊,又下意識想要止住勢頭,兩相拉扯之下,它左腳絆右腳,咚地一聲在地上摔一灘松鼠餅。
“你沒事吧?”
江攬月趕到大松鼠旁邊,把摔得七葷八素的鼠扶起來,很練地拍拍鼠背上粘的草葉。
【綿綿松鼠:翡翠海特有松鼠種類,通常生活在翡翠海中心地帶,格膽小,討好型鼠格,雜食,數量極其稀,喜歡獨居,天賦技能[尋寶]】
綿綿松鼠這會兒緩過來了,一緩過來就發現自己的前爪被奇怪的兩腳抓著,背上還被一拍一拍的,差點嘎嘣一下又暈過去。
兩腳這種生最可怕了,它還沒離族群的時候經常聽爺爺說,它的太太太太太就是被兩腳抓走了,從此住在冷冰冰的金石頭和明柱子做的房子里,蓋著比河里的魚還溜的被子,過上了每七天必須工作四天的不自由生活。想當初它們綿綿松鼠一族的崽如果哭鬧,長輩都是用“兩腳要來抓你咯”這樣的故事來嚇唬鼠的。
如果這只兩腳要把鼠抓走怎麼辦?鼠也必須每天工作怎麼辦?鼠喜歡干燥的枯草和暖乎乎的葉子,不要住石頭房子蓋溜被子哇!
綿綿松鼠悲從中來,剛要掉兩滴鼠淚,眼前就遞過來一顆紅紅的……果子?
“對不起,把你嚇到了。”奇怪的兩腳抱歉道,“這個是脆脆果,你吃嗎?”
綿綿松鼠眼淚汪汪的,抖著爪子抓住墩墩蘑菇,抖抖索索地咬了一口。
奇怪的兩腳又遞過來用樹葉托著的漿果:“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問問,你能告訴我楓糖花栗是在哪里摘的嗎?”
綿綿松鼠一口咽下去,另一只爪子起一枚漿果,抖抖索索又丟進里。
嚼嚼嚼,對不起爺爺,嚼嚼嚼,這個兩腳,嚼嚼嚼,好像有點好吃,嚼嚼嚼,鼠不是被引了,嚼嚼嚼,這只是鼠迷兩腳的手段,嚼嚼嚼,這個脆脆的鼠沒有見過有點好吃。
江攬月見綿綿松鼠一邊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邊左一口脆脆果右一顆莓,沒想到會把對方嚇這樣。
一路追著綿綿松鼠沒什麼目的,實在是那條路太難走了,而且放眼去越來越難走。剛好撞上這只長得大大膽子小小的松鼠,逃跑的路線看起來相對平緩一些,又喜歡吃板栗,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楓糖花栗長在什麼地方——好吧,好像確實有很多目的。
但是把一只沒有惡意的大松鼠嚇這樣絕對不是的本意。
江攬月路上已經吃掉了一顆脆脆果一包莓,想了想,自己上最後兩顆脆脆果一起放在綿綿松鼠面前。了可以在易區買點東西吃,實在不行當場把寶箱開了,木制寶箱都能開出干黑麥面包。
“不好意思啦,”江攬月綿綿松鼠的腦袋,“這個給你賠罪。”
語畢,站起來轉離開,把空間還給害怕但能吃的綿綿松鼠。
走出去一截距離,沒找到什麼可食用的植,直到日頭快到正中央的時候才在一叢灌木中找出來個木箱,江攬月心里第一萬次後悔選擇這個方向,把木箱放進背包的時候打開地圖,想看看現在換個方向還來不來得及,卻對上地圖上一大一小兩個綠小點。
一愣,猛地轉頭,在後不遠看見一沒來得及藏好的蓬松大尾。
不確定道:“綿綿松鼠?”
蓬松大尾當場炸撣子。
江攬月確定了,真是那只膽子小小的綿綿松鼠。
知道對方膽子小,這回沒有刻意靠近,站在原地笑道:“我現在上沒有脆脆果啦,你要喜歡的話,我下次來這里給你帶好嗎?”
過了好一會兒,一顆什麼東西被從樹干後扔出來,溜溜達達滾到江攬月腳尖前,蹲下撿起來,是楓糖花栗。
這是什麼意思?
江攬月往綿綿松鼠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停下,那大尾還在那里晃啊晃。似乎是察覺江攬月沒有再往前一步的意思,對方又扔了一顆楓糖花栗過來。
江攬月撿起來,試探地問道:“你是要帶我去找楓糖花栗嗎?”
蓬松的尾一閃,消失在叢生的灌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