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門口的安保系統似乎并不備識別份編號的功能,否則在進大門的瞬間,警報就該響了。
後來的所有行,都沒有用到974這個編號。
因此,霍姆小鎮的後知後覺顯得非常奇怪。
懷疑,霍姆小鎮有能人異士,可以探查到肇事者的份。
這種探查技能,會以什麼為介呢?
鐘臨難以作出定論。
為免後續麻煩纏,決定直接毀掉案發現場。
鐘臨掏出幾枚尸得到的小型破丸,像是天散花一樣撒出去。
“為使你的免遭野之口,我這就送你上路。”
笑容和藹,用施舍一般的語氣說道:“送我這麼多裝備,幫你安個葬,小事小事啦~”
下一瞬,接連幾次炸聲傳來,等煙塵散去,眼前的這一小片土地直接被夷為平地。
“好了好了,收工收工!”拍拍手,正要收起奇·萬事通,余卻瞥見放大鏡中好像閃過了什麼金的字標。
就在後,有一片金的名字,層層疊疊地在一起!
【銹齒苔(超稀有)】
【只有在夜晚才會顯形的、極其難以發現的黑細絨苔蘚!制作特級藥劑的不二之選!在拍賣行上價值千金!】
老天,最近財運真是擋都擋不住啊!
這還睡什麼覺!睡覺哪有發財重要!?
轉念一想,這東西怎麼這麼會挑地方長,偏偏長在的案發現場??
剛才,跟在黃金上打架有什麼區別!?
鐘臨大驚失。
毀尸滅跡的時候,不會把這價值千金的小卡拉米也一起毀了吧??
不能吧不能吧,鐘臨拒絕思考這種可能!
“活在當下,抓住眼前的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一臉悲壯地勸誡自己,火速掏出之前到的稀有品《草藥通鑒》,開始學習應該如何采摘這黃金小卡拉米。
今夜,霍姆小鎮的西山上,多了一個勤勤懇懇的老農民。
第二日早上,碎齒獵人亡的消息不脛而走。
霍姆小鎮最火的酒吧里,一個穿著風,帶著鯊魚帽的獵人神夸張地描繪道:
“你們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啊,我剛做完一個大單子,正卡著前臺下班的點結算薪酬呢,就看到——”
“那嵌在公會大墻中央的、快四米高的大榜上,齒突然開始轉了!一個名牌,突然就被撤了下來!”
他揮舞著雙手比劃道:
“那榜上的名字,可都是碎齒公會多年積累下來,評選出的最推薦的獵人們吶!這榜單,一年也就能變個兩三次!”
“別廢話了白癡,我們要聽重點!”
“對啊,快說到底是哪個獵人死了?”
“你們聽我說完啊!”
年輕獵人漲紅了臉:
“不說明白這榜單的重要,你們湊熱鬧都湊不明白!如果只是一般的碎齒獵人死了,哪會有這麼多人關注!”
聽得人這才耐心下來:
“那榜單上的獵人,不就是比較有資歷的嗎?有什麼特別的?”
“不一樣不一樣!”年輕人解釋道,“榜單上的獵人的天賦,都有一定的不可替代之。比如昨晚死的這位——”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低聲音道:
“完過好幾次評級為S的絕境任務,因為他能預知死亡,人稱‘死神留不住’!別看他在榜單上只排到21位,事實上,榜單第4都在他手里吃過虧!”
“榜單第4!?”聽的人倒吸一口氣,聲音得更低了,“那不是……那不是那位紅發魔嗎?”
“對對,就是!”
年輕獵人還想說什麼,突然,一杯啤酒拍在桌上,濺出好多白沫沫。
來人是另一個獵人,穿著棕皮夾克:“我倒是覺得他死的好的,平時在公會里,也跟個瘋狗一樣,到咬人。”
聽的人眼睛一亮,恨不得把耳朵立起來聽。
“他恐怕覺得自己特別厲害吧?平時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樣子,”年輕人厭惡道,“而且,這些老獵人占盡了公會的資源,年輕獵人本沒有出頭之日。”
此話一出,周圍的獵人們紛紛點頭。
“現在要打出名氣,實在太難了!沒名氣的人,哪怕有能力,也只能接那些雜活。”
“是呢,其實我很佩服這個殺死了‘死神留不住’的人。”
聽得人調侃道:“害!哪行不是這樣?名聲,都是熬出來的!”
“而且那些榜單上的老人,畢竟都是從那個時期過來的,份特殊……”
話題說到這里,接茬的人突然了很多,似乎提到了什麼不該提的。
“但那都過去多久了?”皮夾克獵人滿不在意,“其實現在,碎齒公會也是主戰派這邊的吧?要我說,上面的人也該換批人用用了。”
“噓,這可不能隨便說!”
鯊魚帽獵人有些小心地四看了看,其他人也噤了聲。
“……反正,還什麼‘死神留不住’,這不是照樣來了個死神,把他給收了?”
皮夾克獵人撇了撇,繞回原來的話題:“不管怎麼說,現在這些榜單獵人終于是死了一個,下周看看新上榜的人是誰吧!”
“所以呢,是誰殺死的?現在查出來了沒?”坐在最中央的人吃瓜之魂熊熊燃燒,滿眼都是求知若。
“正查呢。”鯊魚帽獵人說,“這次連尸都沒有,公會正在請人去回溯歷史時間,估計現在還沒出結果。”
“回溯歷史時間?”
“小鎮里,只有那位尊貴的伯爵能做到這一點吧?”
“對,”鯊魚帽獵人點點頭,“就是那位奧利維亞伯爵。”
就在這時,皮夾克獵人的手在面前劃了劃,表微妙起來:“呃……好像出結果了。”
“是誰是誰?”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呃……還是那個……974號異界郵差。”皮夾克獵人難以置信地說道。
“啥?我是不是幻聽了?郵差,殺死了,碎齒獵人?”
“啊?世界這麼魔幻了嗎?我印象里那群郵差都是膽子很小的懶鬼啊?”
“好詭異,比起異界郵差,覺冥界郵差更合適……”
周圍人一片嘩然,聊著聊著,話題逐漸歪向了:
“我打賭,對974號郵差的懸賞金又要變得更高了。”
“說真的,如果冥界郵差是碎齒公會的員的話,要是公會選ta上榜,我心服口服。”鯊魚帽獵人說,“闖得了驛站,燒得了蝕界金函,留得住‘死神留不住’……還有什麼是ta做不到的?”
“你要是敢到街上說這話,第一個把你抓起來!”有人驚道。
“這個郵差蹦跶不了多久的。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神國抓不到的人。”
“誒,你們說冥界郵差圖啥嘞?ta一個郵差,怎麼送信還送反社會了?”
“誰知道呢?但你們別說,冥界郵差這名起的還真有點合適……”
眼看話題逐漸變得沒營養,坐在人群最中央的、反復追問的吃瓜聽眾站了起來,默默離場。
走出酒吧,那人轉進一個人煙稀的巷子,走進電話亭里,把得低低的帽檐抬高了一點。
不過短短幾秒,那雙求知若的、燃燒著吃瓜之魂的雙眼已經變得平靜,擺出各種夸張藝的面龐也逐步恢復面癱。
此人,正是維拉。
沒有轉撥號盤,便提起了聽筒。
“下維拉進行匯報……”
就這樣,消息一路傳回了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