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聲槍響,短促地結束了這一切。
短暫靜了一瞬,急促暴躁的犬吠驚醒了呆愣的警察。
“別分神!”
戴維斯厲聲警告,正是率先開的槍。
“是的,”帕克回神,“抱歉……”
不停朝他們狂吠的大狗守在“尸”前,耳朵飛起,看起來相當不好惹,讓人毫不懷疑一旦靠近就會被咬上一口。
狗聲聽得人心煩意。
戴維斯皺著眉朝同事打手勢:“把狗牽走……”
帕克和另外一個形比較高大的同事小心翼翼上前,他倆一人拿著槍警戒,一人低聲說:“別,別了,好孩子……”
出乎意料的,這條大狗起來兇,卻并沒有攻擊人。
帕克把狗鏈從尸的手里扯出來,牽起大狗,見它雖然還在嗚嗚低吼,但沒有試圖沖過來給他來上一口,頓時欣,真實意地夸了一句:“好孩子。”
戴維斯讓帕克把狗牽進警局,和另外一個同事上前查看尸。
才湊近,同事就看著尸腦門上顯眼的眼驚呼:“天啊,你怎麼……”
開槍頭,這嚴重違反了規定。
“這玩意明顯和我們前面到的那只是一個東西,”戴維斯警告他,“不打頭,難道又要看著它再復活一次?”
“游戲和電影里的喪尸確實都是打頭就會死,但萬一我們遇見的這只不是呢,怎麼辦?”牽著狗路過的帕克了一句。
這也確實是個問題。
戴維斯低頭打量著地上這坨玩意。
這東西看起來確實和電影里的“喪尸”一模一樣,但如果真的是誤傷,真的只是個疑似嗑嗨了的普通人……
蹲下,想要手去翻找尸上有沒有份證件。
卻被側的人拉住了手,“Hands off。”
“別”,或者“手拿開”……這是一句警告意味相當濃厚的話,但說這句話的人語氣卻是溫和的,像是普通的勸告。
“你說得對……”
戴維斯下意識接話。
這東西如果真的是“喪尸”,那確實不能直接用手去,誰知道會不會因此染上什麼奇怪的病毒……是有點心急,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過,還以為是哪位同事,一轉頭才發現——是之前那位沖進警局的年輕華人孩。
“是你啊,”戴維斯有點意外,看了眼地上的尸,擔心嚇到這位年輕人,翻出手機翻譯自己的話,“外面還在下雨,你先進去吧,等會我們單獨聊聊,就只是聊聊天。”
盡量將這句藏著可能的“審問”的話說得不那麼嚴肅,華人,又是年輕孩子,接這方面的事得可憐,這基本是國警察的一個小“共識”了。
看著年輕孩點了點頭,拉黃雨的帽子、轉走進警局的背影……戴維斯這才松口氣,欣地收回了目。
還是東亞的孩子懂事,如果的兒也能這麼聽話就好了……
正當重新蹲下來,和同事一起開始搜尸的時,警局里跑出來一個人,是帕克,他疑地問:“剛才那個報警的華人呢?那孩子去哪兒了?你們有誰看到了嗎……”
戴維斯直起,瞬間覺到:有哪里不太對勁。
“剛剛就進去了……”
旁邊的同事同樣帶著疑回答,畢竟剛剛戴維斯和年輕孩說話的時候,他也在旁邊,“你們沒看到嗎?”
“進來了?”帕克的語氣難以置信,他站在門口,反復來回張門門外,“不可能,我一直都有盯著門口,剛剛本就沒有人……等等。”
他指著警局,大門口干凈如新的地板瓷磚,問:“這里一直都這麼干凈嗎?”
“你在說什麼呢?”
另一個同事探頭湊過來:“可別那灘漬,等會兒總部的技員……見鬼!”
他驚一聲:“你們誰充當臨時保潔,把門口的給干凈了嗎?”
戴維斯也走了過來,看著大門口這一塊地面,干凈得仿佛這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Fuck。”喃喃。
警局門口的紛,被人遠遠盡收眼底。
“……”
葉崢嶸垂眸瞥了眼手心的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圓球,非常不起眼,里面咕嚕嚕冒著的泡泡,一個反手,珠子就消沒在了掌心。
嘆了口氣。
“我的新手關卡完了耶!”
旁邊是毫沒有察覺到什麼的喪彪姐,正高興地對著自己的系統界面指指點點。
“原來狗不死也能算任務達啊?害我糾結那麼久……這游戲建模和畫質真實得簡直令人害怕。”
喪彪姐慨:“小怪看起來好歹是個怪的樣子,狠狠心也勉強能下手吧,但是狗看起來可就真的是只普通的小狗……呃,大狗了誒。”
葉崢嶸離自己的思緒,接過話題:“你不是怕狗嗎?”
“我是怕狗,”喪彪姐虛著眼說,“又不是恨到恨不能吃狗……唉呀,很多玩家都這樣的啦。”
調侃道:“在游戲里殺個把NPC、甚至屠個城,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但是讓玩家殺只小,可能就下不去手了。”
短暫的新手關卡游玩結束,也是時候離開這里了,系統彈窗提示玩家可以繼續停留在這個地圖逛一逛,也可以選擇被隨機傳送到新的地圖。
葉崢嶸抬手喚出系統界面,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六點四十多。
耳邊突然響起滴滴滴的短促提示音,眼前也出現一個淡的屏。
“我要先撤了,”葉崢嶸掃了眼屏上的容,“外邊有人我。”
“哦哦,行啊,等會七點公測你還上不上線?一起玩兒唄?”
遠比預想中結束得早的游戲歷程著實讓人心愉快,雖然也不知道這七八糟的一場是怎麼莫名其妙結束的……喪彪姐撓了撓頭頂的貓耳,愉快地決定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反正打完就行嘛,誰管是不是被大佬一拖一強行帶過的呢?
“對了,我把錢轉你。”
喪彪姐在自己的屏上輸了幾個數字,很快,葉崢嶸這邊就收到了消息提示。
“六千……”葉崢嶸看著這個數字,有點意外,“六百六十六?”
原本說好的是兩千吧?
“多的是那些藏玩法的講解費……以及給好心大佬的謝費。”
六千六百六十六是專門湊了個吉利的數字。
喪彪姐雙手合十,沖著面前這位,跟拜佛一樣拜了三拜,誠懇道:“請之後也務必多帶帶我。”
新手關卡的指引,只引導了游戲核心玩法的一部分,比如各種數值……
但像什麼扔骰子決定技能傷害,買哪些裝備更適合新手門……這些,新手指引可是屁都沒放一個。
這也配新手指引關卡嗎?喪彪姐在心大聲蛐蛐。
雖然很多七八糟的設定都沒咋聽懂,但好歹是強行聽講解記住了,就論這個,之後的進度肯定是要比其他玩家快上一截的。
也不知道面前這位大佬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這部分信息,刷論壇的時候可沒看到有帖子說這些……
但總之,不管是游戲部人員,還是疑似的測玩家,跟大佬打好關系,總沒錯吧?
尤其是這位耍得一手好……啊不是,好法杖的理攻擊,嗯,看著就是個非常好抱的大。
喪彪姐一邊在心里給這位臨時隊友的武力值給予肯定,一邊大手一揮,把那法杖送了出去,“這個你拿著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你當金箍棒使也行,覺得沒用的話回頭拆了用上面的寶石,賣錢或者做個項鏈首飾啊啥的也行……”
然後又打開了自己的背包,一只“貓”,跟倉鼠抖落自己的存糧一樣抖著兜,非常之慷慨:“還有這些,你看看你有沒有什麼用的上的?”
“這個靈耳飾就漂亮的,”拿起其中一個道,“雖然你之前說這些東西屬都不咋樣,現在這個等級也裝備不了,但拿回去當個耳環帶也行……”
葉崢嶸被強行塞了一堆東西,懷里滿得幾乎抱不下,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盛難卻,葉崢嶸無奈地把懷里七八糟的各種小玩意放在地上,從中拿出那鑲嵌著紅寶石的法杖:“嗯……我就拿這個就行。”
“這怎麼行!”
喪彪姐依舊熱推銷:“靈耳飾不喜歡嗎?要不這個弒神者之劍怎麼樣?聽名字就帥啊!”
“我一個牧師,要劍干什麼……”
葉崢嶸無奈擺擺手,指了指耳朵:“先撤了,外邊的提示音一直在響。”
“哦……”
喪彪姐憾,把地上的東西卷卷收起來。
“行吧,那等會七點你還玩兒嗎?到時候我找你?”看了眼聊天界面,想了想,果斷轉過去了一千塊,“個朋友?”
這不是什麼錢不錢的問題……就是單純喜歡朋友。
葉崢嶸面不改地點擊了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