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開口說話的同時,也站定了,并沒有再往前靠近。
葉崢嶸這才轉過來,看清來人,并不意外地挑眉。
是方才在咖啡店窗前撞見的那位路人。
也是一位“測玩家”。
測玩家和測玩家之間,實在是太好相認了。
一個錯眼,就能確定彼此的來歷。
那種獨屬于測玩家的神狀態,上散發出淡淡的死人味,眼神的偏執和空虛……
絕對錯不了。
葉崢嶸的視線挪到對面這人的腰間,那里別著一把小巧的口琴。
“大明星啊……”意味不明地嘆。
對面的青年也是個華人,自然聽得懂中文,他目也落到頭頂的貓耳上,語氣不不:“保的?”
這是測玩家黑話,這下是徹底確認彼此的份了。
青年緩慢提步上前,在葉崢嶸的側站定,和一起低頭看地上的“尸”。
兩人看的是大金的那,前面的新手關卡喪尸完全被忽略了。
喪尸試圖發低吼來表達自己的不滿,青年一個抬手,就有一青的風給它重新關回了角落,木板封得死死的。
“我跟了這人有一會了,”青年說,“游戲正式開測了,是嗎?”
顯然,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那家咖啡店,就是在跟蹤這只人形大金。
“還沒有,要到七點整。”
葉崢嶸抬手刷出系統界面看了眼時間,“不過快了,也就幾分鐘的事了。”
“七點,還是它們喜歡的數字……”
說著,青年卻皺了皺眉:“紐約現在是凌晨五點多,公測就差幾分鐘,那也是六點,怎麼會是七點?你那邊算的是哪個國家的時區……”
話還沒說完,他就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中國?”
“嗯,”葉崢嶸淡淡應聲,“老家。”
“怎麼會?游戲公司總部在國,我聽說還特意在區提前半個月發售了,公測開服時間怎麼會選國服的時區……”
青年的臉逐漸難看起來。
地上扭掙扎還不時發出低吼的“尸”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這東西是怎麼回事?”青年又問,“測可沒出現過這玩意,新產品?”
“你知道的,這游戲的產品迭代速度一向很快……”葉崢嶸漫不經心地說。
青年雙手著兜,審視著地上這只新種類的“產品”,又換了個話題,平淡地說:“公測不遠了……最好離這些新玩家遠一點,別沒事給自己找事,你知道的吧?”
他在警告數分鐘前,葉崢嶸主接近大金還和人聊天,以及指導人怎樣可以買到游戲裝備的行為。
測玩家回歸現實後無一例外,全部選擇了沉寂下去,不再冒頭。
因為大家當初逃離游戲時,就已經以“魔法”定死盟誓,警告彼此,絕對不能向外一一毫游戲測的信息。
最好是就此逃離城市,不再和任何人接,直到游戲再次現世……
否則,一旦被游戲方順著過來,就會跟摘葡萄一樣,一抓一大串,誰也跑不掉。
葉崢嶸笑著看他一眼:“你跟我好像也沒區別吧?”
“我是在觀察……”
青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旁邊的空地白一閃,一只全新的大金閃亮亮地出現了。
他提著把漂亮的新弓,高高興興地小跑過來:“原來在集市可以不用做任務,直接轉職。看我新買的……嘿!”
大金新奇地瞪著場上多出的一個人,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沒忍住,朝著青年開口問:“Yomi?為什麼你在這兒?你不是說你對游戲從不興趣……”
“哦,”葉崢嶸慢悠悠地轉,“你們認識啊。”
所以不是路過看到才有的臨時起意的跟蹤,而是早有預謀?
“我們是一個大學的,同專業,”青年了下眉心,嘆氣說,“游戲網開放的名額很,我們整個專業就他一個人中獎了……我總得找個機會打探一下游戲現在的況吧?”
後面這句他是低聲音說的,并且用的不是英語,也不是中文,而是游戲世界觀里的通用語。
所以大金完全沒能聽懂,甚至沒能聽清。
他只能納悶地著這兩個中國人:“你們是在說中文嗎?”
看來他的中文還得繼續進修?
“你們認識?”大金的眼睛在兩人之間好奇地來回打轉。
“算是吧……”青年不是很愿地說。
葉崢嶸笑笑,并不在意他的態度,打量起大金這一的新裝備,尤其是他手里的那把新弓:“你這是……選了游俠?”
游俠是這游戲玩家的可選職業中,唯一一個使用遠程理攻擊武的,非常好認。
“Yep!”大金歡快地承認了,他揮舞著手里的弓,“本來想選野蠻人,搭配我的種族屬加……但這游戲好像沒有?然後我就覺得,反正沒有其他我想選的,選把弓箭玩玩遠程也不錯。”
說著,他朝這邊的兩人打了個暫停的手勢。
“等我一會兒,我先去解決那只僵尸!”
著這位狗半人歡快離去的背影,以及他後搖得非常歡快的尾,葉崢嶸說:“你的這位朋友,活潑啊。”
“我們不。”
青年迅速撇清關系,直接地說:“只是學的同一個專業,偶爾在教室會上。”
“Yomi……”葉崢嶸慢慢地說,“這是你的英文名?”
“不是,我游米。”
青年簡短自我介紹:“游泳的游,大米的米,他理解不了you的發音……”
所以就簡化了“yomi”,聽起來像日語的羅馬音。
“差點給我日本人了……”他雖然臉上沒什麼表,但語氣里的嫌棄顯而易見。
“我好了!”
大金解決小怪的速度很迅速,他和喪彪姐的狀態明顯不一樣,面對過于“真實”的場景和建模,沒表現出毫的心理不適。
當然,也可能跟國這人杰地靈的環境影響有點關系吧……
“既然上了,不如加個好友,一起玩?”
大金高高興興地亮出自己的ID,“Antonio,安東尼奧,我安東尼也行。你們中文有句話不是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從東邊來我從西邊來,大家聚在一起,就可以做很多很多年的朋友……”
葉崢嶸緩慢抬頭,和一旁的人對視一眼:“你教的?”
游米也緩慢搖頭:“我們不。”
這鍋他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