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
安東尼奧興且好奇,出背在後面的長弓,躍躍試:“又是之前新手關卡的那種小怪嗎?”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氣,突然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來。
葉崢嶸拉開雨兜帽,手接了一滴雨水,看到SAN值微小但確實的下降,臉更加不太好看了。
或許是刀沒捅到自己上總是不覺得痛吧……之前在國外的地圖發現“喪尸”,遇見會降SAN值的雨水,頂多是覺得有點煩。
現在在國的城市,“喪尸”也出現了……
才真正讓人覺察出不對勁來。
“前面好像有cosplay!”
“真的嗎?我們也去看看!”
“好像很真的樣子誒……”
“cos喪尸?思路超前啊。”
“是最近有什麼新電影或者游戲的宣傳活嗎?”
最後再接一句經典的:
“可以拍照嗎?”
人群挨挨,不斷有人路過,單是類似的對話,就已經聽到不下十次。
“我來啦!”
喪彪姐終于從人堆中了出來,短短幾步路,還在不停地左顧右盼,眼中滿是新奇:“好多人啊,這些全都是玩家嗎?看不出來,這游戲還火?”
如果不從非人特征上分辨,本無法分清玩家和普通人。
除非主攻擊一下,出現條的就是玩家,死了的就是普通人。
但現在正于興當中的公測玩家們不知道這事,他們分辨不出來邊的究竟是玩家還是NPC。
他們也不知道這里是現實,不知道人群當中有手無縛之力一就死的普通人,只以為現在的科技水平已經功到如此地步了,可以做出這樣真實的場景和建模。
“你邊的這兩個是你朋友嗎?”
喪彪姐好奇地看了兩眼大金,以及旁邊面無表習慣擺著一張臭臉的游米,還以為是環境太嘈雜導致的心不爽,識趣地沒有去打擾人家,拽著唯一的人就是一頓嘰嘰喳喳。
“我跟你說,剛剛我來的那邊,好多人啊!大家都在圍著那麼幾只小喪尸,可新奇了,都在拍照!覺都快給喪尸拍社恐了。”
“小喪尸?”葉崢嶸捕捉到關鍵詞。
“嗯嗯,小喪尸,”喪彪姐肯定,“很小哦,看起來也就八九歲的孩子那麼大吧。”
“八九歲的孩子……”
葉崢嶸喃喃。
游戲方那群瘋子,他們哪兒抓來的這麼小的實驗?
游米向前邁出一步,問:“去看看?”
安東尼奧也很好奇,但了那邊不風的人圈,為難道:“看樣子,就算進去,也只能被做沙丁魚罐頭……”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
“這小孩怎麼咬人啊!”
本來還麻麻的人堆,瞬間如同遭遇水流的螞蟻一樣,四散逃開。
這才讓外面的人得以窺見“小喪尸”的真容。
確實都是很小的孩子。
一共有七只,又是“7”,這游戲還是這麼喜歡“7”這個數字……
葉崢嶸帶著後的三人,逆著人流而上,逐步靠近的同時,也看清了“小喪尸”的樣貌。
老樣子,皮潰爛、猙獰,仿佛拎起來抖一抖,都能像倒置餅干袋子一樣,抖落出一地的人類碎屑。
這些本來就可怖的傷痕,放在這麼小的孩子上,更顯目驚心。
“誰被咬了?”
葉崢嶸掃視一圈還圍在小喪尸附近的幾人,優先尋找出這位倒霉蛋。
“哦哦,沒事,”倒霉蛋倒是還沒走,“就是不小心劃破了點皮,沒見多,嗐沒事,小孩子嘛,什麼都不懂……”
“讓一讓都讓一讓!警察來了!”
有人把巡警喊過來了。
這里平時就是個人流量比較大的廣場,所以時刻都有巡警和警在附近守著,以防萬一,出現什麼事故也能當場出警。
趕來的巡警一路小跑過來,氣都沒勻,就皺著眉問:“你們怎麼這麼多人聚在這兒?”
他問的是幾個有著非人特征的玩家,似乎是誤以為這些奇裝異服的人是在參加什麼特殊活。
“你們搞這個活有報備嗎?備案登記有沒有?負責人是誰?”
這麼多人,如果出意外造了踩踏事故,那今晚這個分可就誰都逃不了。
然後,巡警又看向底下的幾個“小孩兒”。
“這幾個孩子是怎麼回事?也是來參加你們活的?”
他把喪尸小孩上潰爛腐敗的皮誤認了化妝做出來的效果,有點生氣。
“怎麼給這麼小的孩子搞這樣,他們的家長呢?怎麼一個家長都沒有看到?多危險啊?這麼多人,這麼小的孩子……”
巡警放聲朝周圍大喊:“這是誰家的孩子?”
不遠,對面的警同事察覺到這邊的靜,也走了過來:“怎麼了?誰家小孩走丟了?”
人群中突然再次傳來一陣。
又是一陣陣驚呼,但沒有害怕,只有興和驚喜。
“好多‘喪尸’啊!”
說這話的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口中的“喪尸”,就是真的喪尸。
危險正在逐步近,卻完全沒有人察覺,還在興地互相討論。
“今晚到底是什麼活,這麼熱鬧?”
隨著人群緩慢的散開——都以為這是在搞什麼活,以免打擾到活方的安排,大家自發地散開了,為活的“NPC”們留出了空位,非常的好心。
群的喪尸,終于出現在視野之。
“哇哦。”
葉崢嶸無意義慨了一句:“你們要的家長來了。”
“這種時候你還有閑逸致說地獄笑話?”
游米這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虧心。
地獄笑話什麼的,在測玩家里那是家常便飯,形糟糕但又沒什麼辦法可以改變這一切的時候,誰能忍住不說點地獄笑話呢?反正他也沒說。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轉移話題:“現在首要考慮的是,這麼多怪,是怎麼被一次投放過來的……你干什麼去?”
他一把抓住了眼見著就要往前沖的人。
葉崢嶸扭頭看他一眼。
沒有說話,但游米明白了的意思。
“你瘋了?”他咬牙出聲,“這種時候……你去救人?你技能很多嗎?”
測玩家的存貨技能都是用來保命的,用一個一個,現在用掉了,萬一以後被追殺的時候,就差這麼一個技能,就可以逃出生天呢?
“你翻翻你的技能列表,”他語速飛快,用的還是游戲通用語,聽得旁邊幾人一頭霧水,“我們的等級被制到零階了!”
“同級別的玩家,公測這些人,即便都是純萌新,他們能用的技能也比我們高比我們多……我們現在才是弱勢的那個,我們現在只能用零階的技能……甚至不能說是技能,只是普通的小戲法,洗洗抹布倒杯水……”
“你要救人?你拿什麼去救?”
這完全就是游戲在故意針對測玩家。
就防這一手呢。
“整個廣場,就算去除玩家的總人數,也有六七萬人。”
葉崢嶸沒有直接甩開他的手,直視著這位人魚種族玩家那雙屬于冷的眼睛,一雙豎瞳,異樣的淺更加凸顯了非人。
只是陳述這件事:“這里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廣場。”
“一旦喪尸群暴蔓延,咬傷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你覺得這座城市會怎麼樣?”
當場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