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算了一下,想到了布萊克祖宅。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況且安置好小天狼星之後,還得回一趟馬爾福莊園,好盧修斯幫襯一二。
可低頭看見大黑狗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樣,到底先把那些念頭按下,只輕輕了他的耳朵。
出那從馬爾福莊園翻出來的二手魔杖,杖尖輕輕抵在大黑狗側,低聲念起一段和而綿長的治愈咒文。
溫暖的白從杖尖流淌而出,又似春日里剛剛解凍的溪流,包裹住大黑狗瘦弱的軀。
做完這一切,又輕輕了大黑狗的耳朵尖。
大黑狗一直呆呆地著,莉茲放輕聲音,問道:“能變回人形嗎?”
大黑狗用力地搖了搖頭。
莉茲只好作罷,話頭一轉:“我們現在安全了,你有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任何你能想到的,安全的藏。”
大黑狗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十年的牢獄,早已切斷了他與外界的所有聯系,況且他現在還是在逃罪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地方。
莉茲等了幾秒,再次詢問:“或者……你想不想回格里莫廣場?”
大黑狗的反應極其激烈,他立刻,用盡全力地瘋狂搖頭,回那個糟糕的家,還不如讓他跳進北海里!
莉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做出了決定:“好,明白了。那我就帶你回布萊克祖宅。”
大黑狗:“?”
“嗚!嗷!汪!”他不甘心地從嚨里出幾聲急促的吠,試圖用兇惡的眼神和聲音表達最強烈的反對。
莉茲看著他虛張聲勢的抗議,不但沒生氣,反而輕輕笑出了聲,出一手指,點了點他漉漉的鼻尖,“抗議無效。”
空間的過後,一人一狗出現在了一條昏暗,寂靜的街道上。
眼前是一排看起來破敗不堪,像是隨時會倒塌的聯排房屋,其中一棟,門牌號已經模糊不清,黑漆大門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蛛網在門廊角落肆意生長。
莉茲抱著大黑狗走上前,覺到懷里軀的繃,安地了他的耳朵尖。
莉茲站在門前,用魔杖隔空點了點門板,片刻的死寂後。
“砰!!!”
大門從部猛然撞開,一個瘦小,衰老,耳朵里冒出大量白的小靈,像一顆炮彈一樣從門彈出來!
它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莉茲懷里的大黑狗:“骯臟的!敗類的!被除名的!玷污了主人高貴房子的……”
莉茲平靜地舉起了魔杖,對準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統統石化。”
小靈保持著張牙舞爪,表猙獰的姿勢,直地向後倒去,砸在積滿灰塵的門廊地板上,揚起一小片塵埃。
莉茲抱著大黑狗路過客廳時還被沃爾布加招呼了幾句,當然很不友好就是了。
莉茲上了二樓,推開了一扇沒有被蜘蛛網掛住門把手的房間,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清香味,看來小靈經常來打掃這里。
的目落在壁爐上方的置架上,那里放著一個相框,照片里,兩個黑發男孩并肩站著。
年長一些的男孩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明亮笑容,年一些的男孩,容貌更加致秀氣。
小天狼星·布萊克,和雷古勒斯·布萊克,看樣子,這是雷古勒斯的房間。
莉茲收回目,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墨綠天鵝絨的沙發前,將懷里一直保持安靜的大黑狗,輕輕放了上去。
沙發,凹陷下去一大塊,大黑狗似乎想蜷起來,但莉茲沒給他這個機會:“好了,到地方了。變回來吧。”
大黑狗委屈。
一陣扭曲變形後,沙發上的大黑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蜷在墨綠天鵝絨中的,年男人的軀。
他穿著破爛不堪的囚服,袍子空地掛在他瘦得驚人的骨架上,黑的長發凌地披散在臉側和肩頭,遮住了部分面容。
莉茲只是靜靜地看著,幾秒鐘後,男人似乎積攢了一點勇氣,抬起了頭。
一張即使被十年的苦難折磨,卻依舊殘留著昔日英俊廓的臉,小天狼星的嚨了,干裂的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
莉茲上前一步,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肩膀:“歡迎回來。小天狼星。”
過了很久,小天狼星才抬起自己那雙瘦得只剩骨頭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他將額頭輕輕抵在肩上,閉上眼睛。
真的……回來了。
擁抱沒有持續太久,莉茲先松開了手,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落在他那頭雖然被清潔咒打理過,卻依舊長得遮住眼睛的黑發上。
“背對著我坐好。”
小天狼星依言坐好,背對著。
莉茲不知道從哪里出來一把剪刀,站在他後,起一縷他過長的黑發:“你喜歡什麼發型?”
莉茲:一日理發師上線啦!
小天狼星垂著眼,聲音沙啞干:“隨便。能看就行。”
莉茲彎下腰,從側面湊近他的臉,欣賞地點了點頭:“也是。你這張臉,就算剃頭,應該也丑不到哪里去。”
小天狼星:“……………”
這調戲人的病,真是一點沒變,甚至更惡劣了!
最終,莉茲放棄了大干戈的想法,只是把那些過長的劉海,剪短了丟丟。
然後掏出一樸素的黑發繩,將他腦後披散的長發,松松地束了起來,在頸後留下一個有些隨意的小啾啾。
做完這一切,莉茲還算滿意地點點頭:“嗯,順眼多了。
沉默在房間里彌漫,小天狼星抬起頭,問出了一個他憋了很久的問題:“……你會和我一起住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