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小天狼星被誣陷的事沒有真相大白,在魔法部的通緝名單上,他的名字還排在前頭。
海格不一定會相信他,一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囚犯,誰還敢信?
莉茲歉意地和小天狼星說了自己的計劃,請求他留在家里等待,等帶哈利回來。
盡管小天狼星很想很想跟著一起去接哈利,想把他高高舉過頭頂,想告訴他,你教父在這里,別怕。
可他也知道,他的份有諸多不方便,那張通緝令像一堵墻,把他和哈利隔在了兩邊。
他艱難地點點頭:“我在家等你們。”
莉茲拍了拍他的胳膊,調笑道:“在家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讓哈利能看見一個大大方方的教父。”
小天狼星低低應了一聲,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和哈利見面。
等小天狼星走進浴室後,莉茲在雷古勒斯的房間里翻出了羊皮紙和羽筆。
克利切是個很忠心的家養小靈,把雷古勒斯房間里的東西都保管得很好,房間干凈整潔,不像其他房間門口都掛上了蛛網。
信件寫好之後,出現了一個問題——沒有貓頭鷹。
莉茲著羊皮紙,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無奈把信件又收了起來。
出指尖,亮起暗紅的,一條小黑龍從指尖凝聚而出,在手心里親昵地盤旋了一會兒,才消失在空氣中。
那麼,就由的守護神給海格帶去消息吧。
晚十一點半,海格出現在了布萊克祖宅的前廳。他的格實在太大,走在樓梯上發出咚咚咚的沉悶聲響,像有人在用拳頭捶墻。
莉茲從樓上探出頭,就看見他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穿過門框,而這時,小天狼星已經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了。
漉漉的黑頭發往後捋去,出凌厲的臉部廓,眼窩深陷,濃的睫垂下,他看起來有些拘謹,不像這座房子的主人,倒像是個誤闖進來的陌生人。
莉茲笑著走過去,手掌在他瘦削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就是太瘦了,以後給你補回來。”
小天狼星凝視著莉茲,像是有話要說,可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往樓梯下方示意了一下,海格的靜鬧得實在太大了,地板在震,墻上的畫框都在輕輕晃,他怕海格等會兒上來了,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莉茲會意,轉下樓去了。
客廳里,海格正東張西,巨大的軀在狹小的空間里轉來轉去,他里還嘀嘀咕咕著什麼,直到看見莉茲,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夏普小姐……”
莉茲走過去,雙手牽起海格巨大的手掌,輕輕搖了搖:“海格,好久不見。”
海格用另一只手了眼角,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回來就好,我得把這個消息趕告訴鄧布利多教授——”
莉茲:“不。”
海格懵懵的,張著:“為什麼不?這些年鄧布利多教授非常想念你……”
莉茲有些難過,垂下眼:“我知道的。我想親自告訴教授。以及我傳信給你,是想請求你跟我一起去哈利的姨媽家接走哈利,今天也是哈利的生日。”
海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夏普小姐,我們心有靈犀!我正好給哈利準備了生日蛋糕,原本我已經準備出發去找他們,但是到了你的守護神,于是就連忙先往你這里來了。”
他頓了頓,又左右張了一下,“不過你為什麼住在布萊克祖宅呢?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嗎……”
海格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串,把十年前發生的事、自己的猜測,一腦全倒了出來。
莉茲能聽出他話語中對小天狼星的惋惜,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喝酒的年,如今了人人喊打的階下囚。
可現在還不是談論真相的時機。莉茲巧妙地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話語:“我們先啟程去接哈利吧?”
海格只好帶著莉茲走了出去。
門口停著一輛很炫酷的巨型托,黑的車在月下泛著冷冽的,莉茲問他:“這是小天狼星的托車嗎?”
海格靦腆地笑,手指在托車的把手上輕輕了:“是的,當年我將哈利送到德思禮家,就是小天狼星把托車借給我的。他還讓我務必加滿油再還回去,但……”
他沒有說下去。
但是人非,小天狼星被誣陷獄,這輛托車便一直存放在海格這里,一放就是十年,莉茲默默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著礁石,咸腥的海風從木板的隙里灌進來,吹得墻角那盞昏黃的油燈搖搖晃晃。
哈利瑟瑟發抖地蜷在一床很薄的被子下面,被子又舊又,蓋在上比不蓋還冷。
小屋里到都在風雨,風從門里鉆進來,雨從天花板上滲下來,滴答滴答地落在鐵皮桶里。
哈利只覺得心哇涼哇涼的。
零點過後就是他的生日了,他實在想不通弗農姨夫為什麼不在家里好好待著,非要帶著全家跑到這座鳥不拉屎的小島上來。
原本他們沒有那麼慘的,他們住了一個風景不錯的旅館,有熱水,有床,有熱騰騰的早餐。
可弗農姨夫不知哪筋不對了,非得帶著一家人鉆進黑漆漆的樹林里,又坐船爬到這座孤零零的礁石上,進這間搖搖墜的小破屋里。
哈利得前後背,胃里空得像被人掏了個,他只能盯著旁邊達力手腕上的手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再過幾分鐘,就是他的十一歲生日了。
如果那些神奇的學信件也能越大海,重新出現在他手中就好了。
突然,小屋本就不結實的房門被撞得搖搖晃晃的,木板嘎吱嘎吱地響,然後,門被猛然撞開了,風裹著雨灌進來,油燈劇烈地晃了幾下,險些熄滅。
哈利看見了一個大塊頭和一個金發。
再接下來發生的事,就變得非常魔幻了。
弗農姨夫不知從哪里搞來一桿獵槍,黑的槍口對準了門口那兩個人,他的臉漲得通紅。
哈利眼睜睜看著那個金發輕輕一揮手,弗農姨夫手中的獵槍就飛了出去,穩穩地落進了手里。
再接下來的事,哈利聽不太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被那個金發摟進了懷里,的懷抱很暖,很,帶著一淡淡的、好聞的香氣。
輕輕地了下他的耳朵,他就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他應該恐慌的,一個陌生人捂住了你的耳朵,你什麼都聽不見了,你怎麼能不害怕?
可他的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說:是好人,你應該相信。
于是哈利安靜下來,靠在懷里,眼睜睜地看著無聲的作默劇。
大塊頭和金發和姨媽姨夫進行了非常友好的‘切磋’,你來我往,你推我搡,最後大塊頭舉起傘尖,對準達力表哥一指。
達力嘭地一下,變了一頭的、圓滾滾的、嗷嗷的豬。
哈利看見金發笑了,他不自覺地跟著一起笑了起來,連心臟都跳得快了幾分。
他看見金發給姨媽留了一大箱貨幣,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碼得整整齊齊,看得他眼花繚。
可姨媽似乎不同意,還想過來拉扯他,他趕又往金發懷里躲了過去,把臉埋進的襟里。
他的頭被溫地著,哈利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溫暖,鼻子一酸,眼淚就悄悄了下來。
他又趕掉了,生怕覺得他是個麻煩的小哭包,就不把他帶走了。
他不想再留在這里了,他再也不想回來了。
就算是壞人,也好過繼續待在姨媽家。
……
托車在夜風中飛馳,風灌進他的耳朵,呼呼地響,哈利坐在這輛巨型托的後座上,新奇地這里、那里,每一樣東西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這時,金發又輕輕了下他的耳朵,哈利發現,自己又能聽見聲音了。
“這是魔法,哈利。”
魔法。
哈利模模糊糊地明白了自己從小那些奇怪之的由來。剪短的頭發第二天又恢復原樣,想要的東西會莫名其妙地飛到手上……那些怪異的現象,都是魔法。
金發還告訴他,這是他教父的托車。
哈利歪著頭,綠眼睛里滿是困,他居然還有教父?“那他為什麼一直沒來找我呢?”
金發遲疑了一會兒,輕聲說:“因為他跟你面臨著同樣的困境。”
哈利似懂非懂。
……
托車停在一棟破敗的聯排別墅前,灰撲撲的墻面,黑漆漆的窗戶,哈利東張西,好奇地盯著那扇閉的門。
大塊頭正在和金發告別。
臨走前,大塊頭彎著腰,湊近哈利,用那獷的嗓音介紹自己,他海格,是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和獵場看守。
霍格沃茨,就是他即將要去上學的那所學校,海格還塞了一個大大的蛋糕給他。
“哈利,生日快樂!”
哈利紅著臉,雙手捧著蛋糕,手都在微微發抖,低聲道謝。
金發看著他溫地說:“現在我們該去見見你的教父了,他已經等了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