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已經在這里等了不短的時間,淡金的頭發帶著點氣:“你消失了這麼久,去哪里了?”
消失了一整晚,多比那死靈什麼都不肯說,問什麼都只搖頭,幸好天剛亮他就起來蹲點了……被他逮到了吧!
莉茲瞥了德拉科一眼,搞不懂他查崗的語氣是要鬧哪樣,腳步沒停地朝主宅走去:“走親戚去了。”
德拉科跟上的腳步,走在側,眉頭擰了起來:“你還有親戚?你回鄉下了?”
莉茲敷衍地嗯嗯兩聲。
阿茲卡班四面環海,荒涼偏僻,應該也算某種意義上的鄉下吧?還是海景獨棟別墅呢,就是住宿環境不太好,是大通鋪。
德拉科對的態度很不滿意,語氣帶著點警告的意味:“你膽子倒是大。一個人也敢到跑,就不怕遇到什麼黑巫師?或者更糟的東西?”他試圖用黑巫師嚇唬,讓明白獨自跑的愚蠢。
莉茲偏過頭看他:“謝謝夸獎。”黑巫師?應該是黑巫師怕遇到吧?
德拉科被這句不按常理出牌的謝謝夸獎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惱怒地漲紅了臉:“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
莉茲打量德拉科幾眼,盧修斯在學校時天天裝深沉沒幾句話,納西莎更不用說了,妥妥的高嶺之花,那麼德拉科究竟傳了誰,怎麼是個小話癆。
“馬爾福,你這麼關心我到底是想做什麼?”
“關心?”德拉科嗤笑一聲,抬起下,“自作多了。你一個來歷不明,突然出現在我家的人,作為繼承人,我當然有義務盯著你,確保你不會帶來麻煩或者東西。”
東西?什麼鬼措辭。莉茲真想給他的臉做個按,但忍住了,等會還得求盧修斯辦事,把人兒子打了算怎麼個事?
于是莉茲又掛上了假笑:“放心。我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馬上就會離開了。”
“……什麼?”德拉科聲音很輕,有些茫然。
莉茲不再理會他,走過最後一個拐角,來到那扇厚重的橡木書房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進。”
莉茲推門而,書房里只亮著一盞壁燈,線昏黃。
盧修斯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後理文件,而是靠坐在壁爐旁的一張單人沙發里,手里端著酒杯。
“你回來的正好。”他抿了一口酒,聲音平穩地開口,“就在今天下午,魔法部傳來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他仔細觀察著莉茲的表:“他們說,重刑犯小天狼星·布萊克,從阿茲卡班越獄了。”
從調查的況來看,他們全程都沒發阿茲卡班任何防機關,好像早就了整座監獄的布局一樣,一路暢通無阻。
全程就只留下了守護神咒的魔法痕跡……
他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不過,越獄這個詞,可能不太嚴謹,據某些可疑的魔力殘留痕跡似乎更像是,有人闖了阿茲卡班?”
他這話擺明了就是在懷疑莉茲,就差直接說兇手是了。
莉茲站在書房中央,無辜地反問:“啥意思?”
盧修斯:“…………”
裝,接著裝!
盧修斯懶得再跟拐彎抹角,看著這副假裝無辜的樣子,直接開門見山:“我問你,你憑空消失了一整天,到底去哪了?”
除了莉茲,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在阿茲卡班來去自如,暢通無阻,更何況,完全有這麼做的理由。
“我走親戚去了。”莉茲回答得飛快。
盧修斯皺眉,微微前傾:“你還有親戚?哪里的親戚?”當初所在的福利院,一場大火燒得什麼都沒剩,就一個人活了下來,哪還有什麼親戚朋友啊。
莉茲眨了眨眼,吐出一個地名:“阿茲卡班。”
盧修斯:“……………”
果然!他就他梅林的知道!除了眼前這個惡魔,還有誰敢,還有誰能跑去那個鬼地方,還把那個棘手的布萊克家逆子給弄出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盧修斯的語氣疲憊又無奈:“把布萊克弄出來?為了什麼?重溫霍格沃茨的好同學?還是嫌魔法界的麻煩不夠多?”
“老·克勞奇,當年把他的兒子送進了阿茲卡班。”放慢語速,“但我在里面,沒有看見他,你知不知道小的下落?”
盧修斯看著,簡直要被氣笑了:“莉茲,我是萬事通嗎?我也不是無所不知的。”
“那就去查。”莉茲的語氣平淡,“幫我找到小的線索。并且,別讓魔法部,或者其他什麼人,把注意力引到不該引的地方。”
盧修斯眼神很冷:“我為什麼要幫你?你能帶給我什麼?馬爾福家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尤其是這種風險極高的買賣。”
莉茲無賴地聳聳肩:“那我不管。”
盧修斯了眉心:“……”
莉茲這惡魔,求人都不帶低頭的,活一副你先跪下,我求你點事的囂張樣。
由于莉茲臉皮太厚,盧修斯不得不答應了諸多的要求,順便把從馬爾福莊園請了出去,這尊大佛他盧修斯供不起!
莉茲回到布萊克祖宅前廳,出魔杖,對著地板上保持石化姿態的小靈輕輕一點:“咒立停。”
小靈僵的一,恢復了活能力,但它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個無聲的言咒封住了它的。
克利切眼神怨恨,枯瘦的手指徒勞地抓撓著自己的嚨。
莉茲收起魔杖,俯下看著它:“我是雷古勒斯的朋友,莉茲·夏普,他應該和你提過,對吧?”
然而在聽到雷古勒斯這個名字的瞬間,克利切的眼睛里,淚水毫無征兆地從它眼眶里滾落,肩膀抖得厲害。
莉茲愣住了。
明明是炎熱的夏天,卻到後背發涼,這反應不對,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克利切抬起干癟的手指了指樓上,示意莉茲跟上,莉茲跟在那道佝僂的背影後面。
他們穿過長廊,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最終停在了三樓走廊盡頭,一間從未有人居住過的房間里。
克利切出手指,在墻壁上一塊看起來跟旁邊沒什麼兩樣的木板,按照特定的節奏,輕輕叩擊了三下。
墻壁的一塊石板無聲地開,出一個黑黢黢的小小凹槽,克利切手臂探凹槽,小心地捧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檀木小盒。
克利切捧著盒子遞到了莉茲面前,莉茲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揮魔杖,給這個房間的門施了一個隔音咒,確保這里發生的一切,不會泄分毫。
然後,才解除了克利切上最後的錮,小靈沒有尖,也沒有撲上來。
它只是吐出了四個字:“主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