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說了。
確實是在地球聯邦打工,不過是在聯邦的軍隊打工。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那種事的時候。
現在,朔離懷揣整整四百一十塊下品靈石的巨款。
本是打算拿了這些靈石就跑路的,可因為好奇,還真的去了解了一下這個“宗門大比”。
然後,就走不道了。
魁首,居然有著整整三萬下品靈石,以及十塊中品靈石。
而即使是奪了第二,也有著一萬靈石的基礎保底。
“……”
這,這麼多。
要是帶著這麼多靈石退休到凡界養老的話——
朔離到負責登記的長桌前,桌後坐著兩名門弟子,正忙得焦頭爛額。
在這里的弟子大多都一門的青,像這般著外門弟子的袍子(還洗的發白)的人還是第一個。
“你好,報名。”
登記弟子公式化的開口。
“姓名,修為。”
“朔離,修為……嗯……大概是……能打贏人的程度?”
登記弟子手里的筆一頓,抬起頭。
“請說清楚你的境界。”
朔離陷了沉思。
連所謂的靈氣都知不到,更別說自己的修為了。
“……我不知道,要不你幫我測測?”
這話一出,周圍排隊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抑的低笑聲。
連自己修為都搞不清楚就來報名宗門大比?
負責登記的弟子顯然也有些不耐煩了,他皺眉道:“我幫你測?怎麼會連自己修為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境界,就不能報名。”
“哦,這樣啊。”
朔離臉上不見毫尷尬。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湊近了些,小聲問道。
“那我問一下,大比開始後,可以直接認輸嗎?有沒有那種‘參與獎’之類的?”
登記弟子的臉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沒有,宗門大比,生死自負!”
“你到底報不報名?不報就讓開,別耽誤後面的人!”
“報,當然報。”
朔離將一百靈石拍在桌子上,然後把自己的份令牌也遞了過去。
“喏,給我登記上。”
“至于修為……你就隨便寫個‘深不可測’吧。”
“……”
那名弟子深吸一口氣。
他出手,一把住朔離的手腕,過了會,在面前的卷宗上添上了幾個字。
【朔離——練氣中期】
哎?
“才練氣中期?”朔離有些不滿地嘀咕,“我還以為我深不可測呢。”
登記弟子像是完了一件十分耗費心神的大事,將份令牌丟還給,便立刻低下頭,再也不想和這個奇怪的家伙多說一句話。
倒是心滿意足地將令牌收好。
剛走出報名點,朔離就調整了一下自己背後長刀的位置,以免遇到什麼危機。
畢竟,自己還有三百一十塊靈石,還是要小心為上。
過了會,目標明確的來到了外門的管事堂,從袋子里掏出二百塊靈石,干脆地拍在桌子上。
聶予黎抬頭——
“給我來一百顆辟谷丹!”
二百塊下品靈石,在柜臺上堆了一座小小的山,散發著瑩潤的。
他看著朔離,對方臉上掛著理所當然的表,仿佛是要買一棵白菜。
“你要一百顆辟谷丹?”
聶予黎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他不確認的語氣表明,他在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對啊。”
朔離點點頭,出手指點了點那堆靈石。
“二百靈石,兩塊一顆,正好一百顆。怎麼?難道你們管事堂存貨不夠?”
聶予黎沉默了。
管事堂的庫存自然是夠的。青雲宗作為天下第一大宗,別說一百顆辟谷丹,就是一萬顆也能拿得出來。
問題不在于庫存,而在于這個購買行為本。
辟谷丹是為了讓低階修士在長時間閉關或外出時不必為凡俗食所累,一顆便能維持數日的機能。
普通弟子,一次購買三五顆已是極限,通常是為某個長期任務做準備。
像朔離這樣,一次以百為單位購買的,他前所未聞。
……而且,哪來的靈石?
之前不還向他賒賬了二十塊嗎?
見聶予黎不說話,朔離好似想到了什麼,表變得有些眼可見的張。
“……二十靈石我下回一定還,現在你先給我換了。”
“欠款之事,稍後再議。”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緒。
“你確定要將這二百靈石,全部換辟谷丹?”
“當然!”
一聽不是要還款,某人就立馬回了膛。
聶予黎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他轉走向堂的藥柜。
管事堂的規矩便是如此,只要靈石足夠,易便可立。
至于對方購買品的用途,并不在他的管轄范圍。
很快,他提著一個鼓囊囊的布袋走了出來,將其放在柜臺上,布袋比朔離之前用來裝靈石的錢袋大了好幾圈。
“一百顆,下品辟谷丹,你點一點。”
朔離不客氣地解開袋口,往里瞅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清點完畢後,開口。
“對了,這里有沒有賣儲戒指的?這麼大的口袋,我也不好拿。”
聶予黎開口。
“一百靈石。”
“……”
“能便宜些嗎?”
聶予黎的目落在朔離寫滿了“痛”與“”的臉上。
“管事堂所有品,明碼標價,概不議價。”
朔離不死心,往前湊了湊,低了聲音,試圖勾起對方的同理心。
“聶師兄,你看我,一個外門弟子,無依無靠,好不容易攢下這點家當,你總得給個同門友價吧?”
“九十?八十也行啊!”
聲并茂,好像下一秒就要因為這十塊靈石的差價而道心破碎。
“規矩就是規矩。”
聶予黎的回答依舊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了面前的卷宗上,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這人,怪不得搶不過其他幾個男主。
朔離在心里攻擊他。
“好吧好吧,一百就一百。”
依依不舍地從懷里的靈石中數出一百塊,小心翼翼地推到柜臺上,眼神活像是在割自己的。
“給我來個容量最大的。”
聶予黎從柜臺下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來。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古樸的鐵指環,是最普通不過的下品儲戒。
他將盒子推到朔離面前。
“這是管事堂容量最大的下品儲戒,方圓一丈。以神識控即可。”
朔離拿起那枚鐵指環,冰涼的從指尖傳來。
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撇撇。
就這麼個小鐵環,居然要一百靈石,簡直是搶劫。
但一想到能把一大袋辟谷丹和剩下的靈石都藏起來,還是忍痛將一百靈石了出去。
易完,朔離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這新到手的“高科技產品”。
將戒指戴在食指上,大小正合適。
然後,朔離解開裝滿辟谷丹的布袋,抓起一把丹藥,就往戴著戒指的手指上湊。
的作十分自然,意圖也很明確——把丹藥塞進戒指里。
管事堂一瞬間陷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連聶予黎一直專注于卷宗的視線,都因為這番作而微微抬了起來。
他看著朔離一本正經地試圖將實丹藥按進小小的鐵環中,琥珀的眸子里閃過確實的疑。
朔離嘗試了幾次,發現丹藥本穿不堅的鐵環,皺起了眉頭,換了個角度,又試了一次。
“奇怪,這玩意怎麼用?”
小聲嘀咕著,把戒指取下來,對著照了照,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麼開關或暗格。
周圍人看什麼看?嫉妒的一百顆辟谷丹嗎?
最終,在朔離準備用牙咬一下戒指,看看是不是什麼特殊材質的時候,一道低沉中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從柜臺後傳來。
“用神識……”
聶予黎實在無法再坐視不管。
“神識?”朔離抬起頭,一臉茫然,“怎麼用啊?”
聶予黎:“……”
對方只是一個無知的外門弟子,自己為大師兄,有教導的義務。
雖然這個弟子……無知得有些超世俗。
“閉上眼,凝神靜氣,去你眉心祖竅的力量,然後將那力量如手般延出去,覆蓋住你想要收取的品。”
他的解釋有些生。
這是每個修士門第一天就會學到的基礎中的基礎,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需要向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解釋這個。
就像是要教授別人如何呼吸一樣。
朔離將信將疑地閉上眼睛。
眉心祖竅?力量?手?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就像用意念控腦一樣嗎?
下一秒,一磅礴的神力從上一掃而過。
柜臺上的個大布袋,連同里面的一百顆辟谷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著,那袋辟谷丹又“啪”的一聲出現在柜臺上。
然後又消失。
又出現。
袋辟谷丹就在柜臺和儲戒之間反復橫跳,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只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哦,原來是這樣,還方便的。”
滿意地點點頭,終于停止了這番作,將辟谷丹穩穩地收進了戒指里。
又試著把剩下的靈石和長刀也收了進去,一切都輕而易舉。
搞定一切後,朔離又想起了自己的小金庫——只剩下十塊靈石了。
再次在了柜臺上,敲了敲桌面,聶予黎再次放下卷宗。
“聶師兄,我再賒十塊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