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號臺離得并不遠,穿過一片喧鬧的人群,繞過兩座正在激戰的演武臺就到了。
還沒走近,朔離就聽到了周圍弟子們的竊竊私語。
“快看,是‘火獅子’周炎的場子!”
一個弟子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興與忌憚。
“聽說他為了這次大比,特地去宗門外的炎谷閉關了三個月,修為大漲啊!”
“可不是嘛,他那手‘烈火掌’,同階之誰敢接?我聽說上一他的對手,一個練氣大圓滿的師兄,直接被他一掌轟出場外,到現在還昏迷著呢!”
“那他的對手可就倒霉了,是誰啊?”
“好像……朔離?”
“沒聽說過,估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門弟子吧,上周炎,怕是一招都撐不過。”
朔離腳步一頓,了下。
烈火掌?
類似于手部義組件的功能嗎?
朔離進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臺上的對手。
那是個材高,虬結的青年,一頭火紅的短發倒豎,顯得極有攻擊。
他赤著上,古銅的皮上紋著火焰狀的圖騰,正閉目養神,周散發著淡淡的熱浪。
而在臺下最顯眼的位置,朔離又看到了兩個“人”。
林子軒雙手抱,一臉幸災樂禍地站著,角掛著冷笑。
他旁,櫻秀眉微蹙,眼里滿是擔憂,張地絞著自己的角。
“師妹,你瞧,我說的沒錯吧?”
林子軒側過頭,對櫻說道。
“這種廢,第一能贏不過是運氣好。上周炎,不出三招就得被燒焦炭抬下去。”
櫻咬了咬下,小聲反駁道:“朔離師兄或許也有他的過人之呢?我們還是……先看看吧。”
“過人之?一個煉氣中期的廢,能有什麼過人之?”
林子軒嗤笑一聲,視線輕蔑地掃過剛剛走上臺的朔離。
“不過是臉皮厚,會耍些無賴的小聰明罷了。”
朔離扛著砍竹刀走上了臺。
隨著當值長老一聲“開始”,臺上的周炎猛地睜開了雙眼。
“你就是朔離?怎麼讓我等這麼久?”
啊了一聲,磕掉一顆辟谷丹。
“我迷路了。”
臺下的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發出哄堂大笑。
“哈!說迷路了!整個演武場就這麼大,能迷路半個時辰?”
“我看本就是嚇得,不敢上來吧!”
“還在吃辟谷丹……是來參加大比的還是來野游的?”
林子軒臉上的冷笑愈發濃重,他搖著頭,對邊的櫻輕聲說。
“看到了嗎,師妹?這就是你覺得有‘過人之’的人,簡直是個丑角。”
櫻沒有說話,擔憂地著臺上依舊扛著刀的黑發年,眉頭蹙得更了。
簡單的談過後,周炎腳下的青石臺面“咔”地一聲裂開,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裹挾著灼熱的氣息,悍然沖向朔離。
他簡單直接地轟出右掌。
“烈火掌!”
一只完全由赤紅靈力構的巨大手掌憑空出現,帶著焚燒一切的氣勢,朝著朔離當頭拍下。
掌風未至,滾滾熱浪已經讓朔離的黑發狂舞。
面對這足以讓筑基修士都為之變的一擊,朔離的反應依舊簡單得令人發指。
向後輕輕一躍。
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恰到好地離了烈火掌的正面轟擊范圍。
“轟!”
巨大的火掌狠狠拍在朔離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的青石臺面瞬間熔化出一個焦黑猙獰的掌印。
碎石四濺,熱氣蒸騰。
一擊不中,周炎攻勢更猛。
他雙掌齊出,一道道火掌如同狂風暴雨般接連不斷地轟向朔離,將小小的演武臺徹底變了一片火海。
“轟!轟!轟!”
裂聲不絕于耳,臺下的弟子們看得心驚跳。
而朔離,就像是火海中一只靈巧的黑蝶,在不風的攻擊中穿行。
的一次閃避都顯得游刃有余,仿若閑庭信步,連角都沒有被火焰燎到分毫。
“……怎麼可能全部躲開?”
“這法,我從來沒見過,不像是我們青雲宗的任何一種步法。”
但變故總是叢生。
踩著火焰的破舊靴子,堅持了這麼些天,已經撐不住了——當即融了底。
“……”
朔離的作一頓。
灼熱的刺痛從腳底傳來,滾燙的青石臺面瞬間燙得皮發紅。
這短暫的停滯是致命的。
一道熾熱的掌風終于突破了天無的閃避,著的手臂飛過。
外門的弟子袍本就單薄,被這熱浪一燎,袖口立刻焦黑了一片,手臂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
周炎抓住了這個機會,翻轉回頭,毫不猶豫地又是一掌——
但朔離沒有拉開距離。
腳尖在滾燙的地面上一點,形如鬼魅般欺近了周炎的前。
周炎瞳孔驟,他沒想到對方敢在這種時候近,下意識地便要凝聚靈力,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致命一擊。
然而,他快,朔離更快。
沒等他手上的靈力匯聚型,朔離手中平平無奇的砍竹刀,便以刁鉆的角度自下而上地了上來。
刀來的無聲無息。
周炎本能地想要用手臂格擋,但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的作仿佛慢了半拍。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凡鐵長刀的刀面,不偏不倚地拍在了他匯聚靈力的手腕之上。
一奇特的震力道順著他的手腕瞬間傳遍半個子,讓他即將型的烈火掌瞬間潰散,手臂一陣酸麻,竟提不起半分力氣。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周炎強下心頭的驚駭,怒吼一聲,另一只完好的手掌再次燃起熊熊烈火,橫掃向朔離的脖頸。
但迎接他的,是同樣的結果。
朔離的形微微一側,手中的長刀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再次準地拍中了他另一只手腕的同一位置。
“啪!”
攻勢再次瓦解。
“這!”
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下一瞬的刀尖已近在咫尺。
脖子上的「死」——人迎脈。
周炎本能的想要後退,卻已然來不及了,他眼睜睜地注視著致命的刀口——
“叮!”
清脆的撞聲。
單純帶著力道的凡鐵卡在了護靈氣前,在這一擊過後,周炎沒有猶豫的又揮出一掌。
煙塵四起,面前的年再次消失在了攻擊范圍,跳至臺對面。
要是這一擊附帶著靈氣,或者不只是一把普通的凡刀,周炎必首分離。
臺下一片嘩然。
“這……這是什麼路數!”
“周師兄為什麼不了,發生了什麼?”
“他還不用靈氣嗎?要到什麼時候……”
臺上。
周炎在瀕死的危機後,心悸之久久不能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