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緩緩散去,出兩個遙遙對峙的影。
朔離赤著雙腳站在滾燙的臺面上,腳底已經被燙出了一片水泡,刺痛不斷傳來。
卻仿佛毫無所覺,砍竹刀的刀尖斜斜指向地面,黑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周炎。
周炎大口地著氣,汗水混雜著塵土,順著他虬結的落。
他的眼神不再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與忌憚。
臺下的喧嘩聲也小了許多,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著臺上的兩人。
“你……你到底用的是什麼妖法?”
周炎的聲音有些干,他死死盯著朔離手中的刀。
“嗯?”
朔離發出一個疑的音節。
下一秒,又出現在了周炎側,朝其背後劈砍。
脊椎尾部的「死」——尾閭。
又是叮的一聲,這一擊被護靈氣擋住,當周炎反應過來反擊之時,黑的影子再次消失在了煙塵之中。
側腹部的「死」——章門。
叮!
膝蓋下方的「死」——膝下。
叮——
周炎覺自己像是一個難以彈的靶子。
他不斷地分心在控靈氣護上,隨著朔離的攻擊速度不斷加快,他瞬的陷了被防的架勢。
連綿不絕的金鐵鳴聲,如同催命的音符,敲打在周炎的心頭。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的汗水流進眼睛里,帶來一陣刺痛。
心境從最初的憤怒驚駭,變為了此刻的焦躁與恐懼。
對手的影如同附骨之疽。
無論如何挪移閃避,那把刀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臺下的氣氛早已逆轉。
最初的哄笑與輕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抑的驚嘆。
“天啊……周炎師兄他……他完全被制了!”
“那個朔離的到底是什麼人?他的招式太詭異了,本不是修士的打法!”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他從頭到尾,上都沒有一靈力波!”
林子軒臉上的冷笑早已凝固。
他盯著臺上那道黑的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煉氣期的外門廢,怎麼可能將筑基期的周炎到如此地步?
櫻一眨不眨地著臺上,攥著角,心中的擔憂早已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看不懂朔離迅捷而致命的招式,但能到這徒變的局勢。
就在此時,演武臺上的戰局再生變故。
在又一次猛烈的劈砍被護靈氣擋下後,砍竹刀終于不堪重負,眼看就要當場裂開。
為了挽救它,朔離沒有毫猶豫的松手。
刀依然完善,但武已手。
“咔!”
武落地的脆響,對周炎而言,不亞于天籟之音。
“朔離的刀手了!”
“這下沒辦法了,沒有武,怎麼跟筑基期的修士對抗?”
臺下有的觀眾唏噓,有的甚至準備離去,前往下一個演武臺了。
周炎看到了希。
“去死吧!”
殘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從丹田噴涌而出。
這一次,赤紅的火焰不再是手而出的掌印,而是如巖漿般覆蓋了他的全。
臺面的溫度再次飆升,空氣都因這熱量而扭曲。
周炎整個人化作了一顆移的微型太,帶著焚盡八荒的氣勢,沖向了赤手空拳的朔離。
臺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生怕被恐怖的熱浪波及。
“結束了。”
林子軒冷笑一聲。
“居然蠢到丟掉唯一的武,真是自尋死路。”
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來腥的一幕。
然而,面對足以熔金化鐵的人形火球,朔離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舉——
迎了上去。
在兩者即將相撞的剎那,朔離的形猛地一矮,從周炎燃燒著熊熊烈火的臂膀下鉆了過去。
的作快如閃電,流暢得像一道黑的水流,瞬間便近了周炎的後。
接著,在周炎因巨大的慣而前沖,尚未能轉之際,朔離的攻擊到了。
一個手刀。
并攏的五指,在這一刻比鋼鐵還要堅。
沒有毫靈力加持,僅僅是鍛後的強度與技巧的結合,干脆利落地劈在了周炎的後頸之上。
“咚!”
一聲悶響。
周炎前沖的形猛地一僵。
覆蓋在他全的火焰鎧甲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黯淡下去,出他古銅的皮。
他臉上的表凝固在極致的錯愕與痛苦之中,雙眼翻白,巨大的軀晃了兩下,便直地向前撲倒。
“轟隆”一聲巨響。
周炎砸在焦黑的臺面上,激起一片塵土,徹底失去了意識。
火焰散去,熱浪消散。
整個演武場,陷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在無數道目的聚焦下,勝利者朔離,沒有像其他弟子一樣榮耀,也沒有立刻下臺調息。
蹲下,灰頭土臉地在那片被烈火灼燒得焦黑的臺面上,仔細地翻找著什麼。
“……在干什麼?”
終于有人打破了寂靜,喃喃自語似的發問。
朔離完全沒理會外界的喧囂。
過了半晌,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從一塊碎裂的石片下,起一片勉強能看出是鞋底形狀的黑。
端詳了一下,又在另一找到了另外半片,臉上出了完全的悲傷表。
完了,沒鞋穿了。
這還能救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