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行吧。”
朔離拍了拍邊的床沿。
“那現在我不適,四肢無力,需要有人攙扶。你,送我去傾雲峰。”
這是命令。
林子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出手臂。
“走吧。”
從回春閣到傾雲峰,有一段不短的山路。
這條路與宗門其他的熱鬧截然不同,越往上走,人煙便越是稀,空氣也愈發清冷。
道路兩旁,不再是常見的靈草奇花。
一片片拔如劍的青松翠竹,連風聲都帶著幾分蕭索的意味。
朔離將大半個的重量都掛在林子軒上,其名曰“傷重未愈”,實則是免費的人力代步工。
“喂,劉,給我講講傾雲峰唄。。
“還有那個什麼劍尊墨林離,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很厲害嗎?”
林子軒的腳步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混合著敬畏與向往的神。
“墨師叔……他是我們青雲宗的傳奇。”
“傳說墨師叔在筑基期時,便曾一人一劍,獨闖魔域,斬殺了一位金丹大圓滿的魔將,全而退。”
“他十八歲結丹,二十一歲就元嬰,是修真界數千年來,最年輕的元嬰劍修。”
林子軒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強者的崇拜。
“他的劍,被譽為‘天道之劍’,據說已經到了法則的邊緣。宗門傳言,如今他的修為早已可破碎虛空飛升,只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引來雷劫。”
“哦?”朔離來了點興趣,“聽起來好厲害,他格怎麼樣?好相嗎?”
原著里朔離就記得這人最後師徒發癲未果後黯然飛升了。
“墨師叔他……”
林子軒的表變得有些古怪。
“他為人……清冷。”
“或者說,除了劍,他對世間萬都沒有任何興趣。他常年都在傾雲峰頂的劍冢閉關悟劍,數十年也未必會下山一次。”
“我門十年,也只在宗門大典上遠遠地見過他一次。除了宗門大比篩選進來的天驕外,他從未主收過徒弟。”
“但櫻師妹是第一個。”
朔離了下。
一個實力強大、沉迷工作、不問世事的高冷領導。
聽起來……似乎是個可以盡魚的好機會?
看起來也沒那麼糟,只要不要獎勵的話,好像也不用卷。
“那傾雲峰上除了弟子和他,還有別人嗎?”
“沒有了。”
林子軒搖頭。
“以前有過幾位追隨墨師叔的長老,但都因為無法忍峰上的劍意,或是因為劍道遲遲無法突破,最終都搬離了。”
朔離的眼睛徹底亮了。
人,事,領導還不管事。
這不就是夢寐以求的養老圣地嗎?
雖然沒有工資,但只要讓林子軒花錢,偶爾下山打打秋風,日子似乎……也不是那麼難過?
一想到這里,朔離的心頓時好了許多,連掛在林子軒上的姿勢都放松了不。
他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山路的盡頭。
一座高聳雲的山峰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山峰如同一柄倒懸于天地的巨劍,山勢陡峭,寸草不生。
一道道眼可見的劍氣,如同實質的罡風,環繞著整座山峰。即便是隔著幾里,都能覺到切割的銳利之意。
山腳下,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龍飛舞地刻著兩個大字。
傾雲。
字跡蒼勁有力,石三分。
僅僅是看著那兩個字,就好似有一柄無形的利劍刺人的神魂之中。
“到了。”
林子軒停下腳步,神凝重地看著石碑。
“前面就是傾雲峰的山門。我沒有師叔的允準,不能再進去了。”
他松開攙扶著朔離的手,後退了一步。
“你……自己保重。”
朔離從他上下來,了個懶腰,活了一下筋骨。
轉過頭,拍了拍林子軒的肩膀。
“行了,送到這就行。記住我們的約定,以後我你你得隨隨到,要是敢不來……”
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林子軒的臉頰搐了一下,不不愿地點了點頭。
“走了。”
朔離瀟灑地揮了揮手,本能的了自己的背後,卻沒到早已陣亡的砍竹刀。
最後,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朝著傾雲峰走去。
背影張揚而隨意,仿佛是去某個窮鄉僻壤的山頭占山為王。
林子軒站在原地,看著黑的影漸行漸遠。
直到朔離徹底消失在縈繞山間的劍氣迷霧中,才緩緩收回了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
心中,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