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離自以為自己在宗門里一向奉公守法。
除了賒賬和訛人,沒干過什麼出格的事。
一收到消息,就一腦地沖下了山,來到外門管事堂。
“誰?是誰在污蔑我!”
朔離重重地將紫令牌拍上石制柜臺,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柜臺後的聶予黎和師叔抬眸對。
周圍的不外門弟子也對這位“宗門之星”投以了目。
沒有過幾秒,那位師叔就反應過來了。
“朔離是吧?”
一看見這個之前拿掃帚趕走自己好幾次的老頭,朔離就氣不打一來。
不過現在不是了結“仇怨”的時候,而是——
“這罰金是怎麼回事?”
師叔慢悠悠的出手,拿起桌子上朔離的令牌,紫一閃而過。
“你先前,不是接了任務嗎?”
?
任務
朔離思索了一會,才想起自己之前為了白賺那把砍竹刀接的無限期任務。
而那把刀已經……
“任務?哪個任務?我怎麼不記得了?”
當場變臉。
“師叔,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一個傾雲峰山門弟子,怎麼會來接你們外門的低等任務?”
朔離說著,將紫得發亮的令牌往前推了推,令牌上屬于劍尊墨林離的獨特印記明顯。
管事師叔的眼皮一跳。
他活了這麼些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得了天大的機緣拜傾雲峰,份一步登天,轉眼就仗勢欺人,對自己之前做過的事矢口否認。
“朔離!”
師叔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別以為拜了傾雲峰,就可以不認舊賬。”
“宗門法度記錄得清清楚楚。”
“兩個月前,你在此接下後山竹林的清理任務,領取長刀一柄,而這柄刀在近期損壞了,任務也未有完。”
他一拍柜臺,散發著靈玉簡被他召出,懸浮在半空。
隨著他指尖靈力注,玉簡上浮現出清晰的字跡。
【任務編號:丙七三二】
【任務容:清理後山翠玉竹林,采集翠玉竹三百斤】
【領取人:外門弟子,朔離】
【領取道:制式長刀一柄】
【任務狀態:任務品損壞】
鐵證如山。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一陣竊竊私語。
“原來朔離師兄以前也接過這種任務啊……”
“損壞任務道,還未完任務,按照宗門規矩確實是要罰款的。”
“噓……小聲點,現在可是傾雲峰的弟子,份不一樣了。”
朔離抱,嘖了一聲。
“說吧,罰金多?”
“按照宗門規矩,損毀任務道需按原價百倍賠償。”
“制式長刀價值五十下品靈石,任務未完罰金兩百,合計——”
“五千二百下品靈石。”
朔離呆愣了一會,猛拍桌面。
“這是什麼規矩?一把五十靈石的長刀要我賠百倍?”
師叔捋了捋自己幾山羊胡,娓娓解釋。
“只有無限期的任務有這種規矩,就是以防部分人耍,接了任務卻不做事,將任務道視為自己的囊中之隨意使用。”
“……”
朔離沉默了。
這不就是的做法嗎?
管事師叔見無話可說,以為結束了。正準備告誡幾句讓對方下次注意,但年語氣一變。
“那我不罰金會怎樣,宗門會把我除名嗎?還是會派人追殺我?”
他被朔離這一連串驚世駭俗的話問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宗門自然不會為了區區五千靈石,就將一位剛剛拜劍尊門下的弟子除名,追殺更是無稽之談。但是……”
朔離沒等他說完,抓起令牌轉就跑。
開玩笑,一分都不想。
如果直接把趕下山最好,這樣立馬就可以去凡界為所為。
剛跑到門口,將神識一探令牌里——
“我令牌里怎麼了五千二百靈石?!”
師叔冷笑一聲。
“在我剛拿到令牌時,就已經扣除罰金了。”
靈石還能手慢無的嗎?
朔離一個箭步沖回柜臺前,雙手重重拍在石桌上。
“老頭,你這是明搶!”
“我還沒同意,你怎麼敢私自劃走我的靈石?就為一把五十靈石的刀,你真要了我五千二?”
管事師叔被吼得一愣,隨即吹胡子瞪眼地反駁:“什麼明搶?這是按宗門規矩辦事。”
“令牌是你自己遞過來的,劃扣罰金,合合理。”
“我遞令牌是讓你查信息的,誰讓你扣錢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靈石還我,我今天就在這不走了……”
就在朔離即將抱著凳子躺倒在地上時,一旁一直安靜的站著的聶予黎開口了。
“已經扣除的靈石會直接返回宗門寶庫。”
言下之意是,再怎麼做這筆錢也要不回來了。
可惡。
“……”
朔離立馬起,仿佛剛剛那個撒潑的人不是。
稍加思索後,年出手。
“那有補償嗎?”
師叔不可置信的看著。
“這是規定的罰金!你在這胡鬧,還想要補償?”
朔離沒理他,只是可憐的看著聶予黎。
“聶師兄,我那天大比的慘狀,你有目共睹啊!那日碎的不是那柄刀,就是我了。”
“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連飯都吃不起,才接了這麼個任務勉強度日……”
那張沾著些許灰塵的臉上瞬間布滿了悲痛與委屈,眼眶以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聶予黎抿了抿。
“那我,再補你一把刀。”
“真的嗎?”
朔離的聲音立刻充滿了。
“我就知道,聶師兄你深明大義,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師弟我蒙如此不白之冤。”
“補我什麼刀”
“上品法就不用了,來個中品的就行……當然,實在要給我也不會拒絕。”
聶予黎從後的柜子里一掏,在包含期待的眼神下將什麼拿了出來。
悉的刀,悉的刀柄。
“……”
這不是那砍竹刀嗎?
男人解釋。
“按照規定,可以算作你當時領了兩把。”
朔離的笑容立馬消失。
但有總比沒有好,沒營養的道謝。
“多謝師兄了哈哈真是幫了我大忙。”
一把將長刀扛在肩頭,朔離走出管事堂,開始思考怎麼將這五千多靈石賺回來。
在宗門的小道上,不人向投以目。
那日的比試確實震撼。
以煉氣之軀越級奇勝天驕,外門的弟子中已經有人把朔離當作了自己鬥的目標。
就在此時,好像有誰了的名字,朔離回頭。
是聶予黎。
他正快步向走來,剪裁合的青藍宗門服後是與其形影不離的霄影劍。
過了一會,黑發男人在面前站定,微微垂眸。
仔細一看莫名的還有些繃。
聶予黎似乎不習慣主與人搭話。
“朔師弟。”
念出稱呼後,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能否……”
朔離眼前一亮,一把抓住對方的小臂,打斷了他的醞釀。
“聶師兄,你來的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