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廣場的高臺上。
戴長老觀察著水鏡里呈現出的現場畫面，看著第一個通過的奚玄觴，神有些滿意。
“聰明、果斷、冷靜，這年的心似乎不錯。”
卓司白自認天之驕子，對外門選拔沒有任何興趣，奈何他是第三關的考。
但慕雪檸卻很興趣。
乖巧地坐到戴長老邊，正想探查看看這群人里有沒有負氣運的存在，卻冷不丁地看到了奚玄觴。
“是他......”
“雪檸認識這年？”
聞言，戴長老訝異地轉頭向了。
慕雪檸出一個甜的笑容：“此前和二師兄出門時見過一面，并無集。”
“原來如此。”
戴長老沒繼續問下去。
慕雪檸目炯炯地盯著水鏡中的奚玄觴，心中已經有了盤算，依舊探不明這年的氣運，若他能進倚劍宗，更利于。
在奚玄觴和賀寒星接連通過後，剩下的人也反應過來。
場上霎時發出各種戰鬥，好在倚劍宗的陣法依舊穩固，沒有波及到場外圍觀的群眾。
被陣法彈出去出局的人數越來越多，不過一個時辰，場上便只剩下半數。
眼看著最後一個人通過，戴長老站了起來走到了外面。
他朗聲開口：“恭喜諸位通過第一關，接下來將進行第二關，鏡花水月。”
話音落下，他突然將一個法甩到了下方。
法在半空中一寸寸變大，逐漸變一座青銅鼎，鼎中燃燒著一壯的香。
“此名為夢息香，冥想狀態三息之後，你們會在夢息香的引領下陷夢境中，亦真亦假，考驗道心。”
“夢息香燃盡之時，若諸位還未能從夢中清醒，便視作出局，現在——全員打坐進冥想！”
戴長老的話剛說完，剩下的人便迫不及待尋了一個位置進冥想狀態。
賀寒星和奚玄觴盤坐下。
“弟啊，你沒問題吧？”
他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一般剛進修仙界的散修，大多有難以斬斷的紅塵，這類考驗，對于他們而言通過率很低。
“要不，我把我的法寶借你？”
賀寒星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幫奚玄觴作弊，“我有一枚濯凈珠，專克幻境。”
扶兮揚了下眉：【濯凈珠，玄階上品法寶，你這便宜兄長對你還真不錯。】
奚玄觴：【......他不是我兄長。】
他再次拒絕了賀寒星的提議，“不必。”
說罷，他便進了冥想。
三息之後，奚玄觴只覺得自己游弋在浮散著霧氣的朦朧湖面上，湖水的冰涼著，將他驚醒。
“......嗯？”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奚玄觴愣住了。
群峰環繞間矗立著一座座巍峨宏大的宮殿閣樓，白玉石階梯在繚繞的雲霧間若若現。
眼前這個場景顯然不是他過去所悉的任何一個地方。
半空中路過幾個劍飛行的弟子，奚玄觴在看到他們上的弟子服時，霎時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倚劍宗？”
與此同時，扶兮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後也陷了沉默。
呢喃著：【他為何會看到我的過去？】
嘖嘖想了想回答：【可能......你的執念比奚玄觴還要深？】
他們的神魂曾短暫融過，雖未達到神的那一步，但卻將彼此綁定在了一起。
尤其扶兮現在還以劍靈份住在他的識海中。
嘖嘖見扶兮皺眉不語，不問道：【你不想讓奚玄觴認出你是姜蕪？】
【不。】
扶兮否認了，卻沒說出原因。
奚玄觴看到的是過去視角的畫面。
“扶兮，你能看到這個畫面嗎？”
“......能。”
扶兮沉默一瞬，還是選擇了回應他，“這不是你的執念，你現在就可以打碎幻境離開。”
奚玄觴抿了下：“我想留下來看看，可以嗎？”
這個幻境不是他的執念，極大可能是他的劍靈。
扶兮以前是倚劍宗弟子？
不是所有劍，都會衍生劍靈，而他的劍靈，顯然也與其他劍靈不同。
奚玄觴進修仙界後不久，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扶兮沒再出聲。
奚玄觴的視角開始了。
“他”劍而起，屹立在空中，被風裹挾著，隨後降落在群峰之中的一座山峰上。
這座山峰的氣溫比別還要高一些，宮殿的氣勢也比其他地方更加恢弘，氣勢凜然。
“他”降落在宮殿門前，利落地收起劍，快步往殿中走去。
最終“他”在一個閉的府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揚聲說道：“弟子前來求見師尊，懇請師尊收他為徒，弟子定會承擔起師姐的責任好好教導他，不會為師尊的負擔。”
“他”說完，便期待地向了前方。
可房中的人始終沒能給“他”一個回答，“他”也不氣餒，依舊冷靜地跪在地上。
隨著天際染上晦暗，夜晚山間的冷氣彌漫而起，“他”依舊沒有等到答案。
第二日、第三日......
“他”如同一個麻木定的苦行僧，神不悲不喜，即使膝蓋已經磨損出痕，脊背依舊直。
直到第四日晨曦自天亮起，面前的府打開了。
“他”垂下頭跪在地上，喚了一聲：“師尊。”
那人走到“他”面前，似是想扶起“他”，出的手卻又懸滯在半空中。
他喜怒不明的嗓音自頭頂響起：“若為師一直不出來，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
“是。”
“他”沒有半點猶豫，頷首，“追殺那年的仇家乃一群邪修，他若離開倚劍宗，定然還會遭到追殺，我既救了他，便承了這段因果。”
師尊嘆了一口氣，似是妥協。
“罷了。”
“我可以收他為徒，但你必須閉關一年，這一年里你不能見他。”
“好！多謝師尊！”
“他”毫不猶豫地應下。
對于修仙者而言，閉關是家常便飯，短則幾個月，多則幾十年。
扶兮沒想到幻境捕捉到的執念竟然是這段記憶。
為了讓蕭岐收下徐無涯，在府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後來徐無涯雖無心練劍，但卻乖巧聽話，只是過于黏。
愧疚于一年不與他相見，便也縱容他。
若是當初沒救下徐無涯，或許就不會養出這麼個狼子野心的白眼狼。